第4章 無症狀者。病毒同源確認蘇銘是被斯嘉麗從走廊拽進實驗室的。
凌晨三點.1區大部分人睡了，只有巡邏兵的軍靴聲在走廊裡迴盪。斯嘉麗的白大褂袖口捲到手肘，手指上還沾著碘伏的黃漬。
“愛麗絲的血樣出來了。”她把一張列印報告拍在桌上，“沒有感染症狀。沒有抗體。但她的唾液裡全是病毒。”
蘇銘拿起報告。資料欄裡，病毒載量那一行的數字高得離譜。
“無症狀攜帶者。”斯嘉麗說，“她不會變異，但能傳染。接吻。血液接觸。唾液——任何體液交換都會把狂怒病毒傳給另一個人。”
蘇銘放下報告：“唐知道嗎？”
“不知道。”斯嘉麗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他只說她病了。我懷疑他甚至沒敢問到底是什麼病。”
實驗室的離心機還在嗡嗡響。斯嘉麗從裡面取出一支試管——蘇銘的血液樣本和愛麗絲的唾液樣本混合在一起。
她把試管放在顯微鏡載物臺上，調好焦距，然後退開一步。
“你自己看。”
蘇銘湊到目鏡前。
他的血液細胞和狂怒病毒正在發生某種反應。不是免疫系統常見的白細胞吞噬——是病毒顆粒主動附著在他的紅細胞上，然後失去活性。像鐵屑被磁鐵吸住，然後褪色。
“你的血液在‘馴化’狂怒病毒。”斯嘉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是殺死，是馴化。病毒進入你的血液後，會在三十秒內失去感染能力，但保留基因結構。”
蘇銘抬起頭：“你想說什麼？”
斯嘉麗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列印檔案。蘇銘認出來了——那是他在釜山行世界收集的病毒樣本資料，系統在檢疫時作為“既往病史”提供給了她。
“我對比了你提供的‘終結者病毒’樣本資料。”斯嘉麗把兩份基因序列並排放在桌上，“和狂怒病毒。”
兩串基因序列在熒光燈下並排。
相似度肉眼可見。
“同源性92%。”斯嘉麗的指尖點在序列重疊的區域，“這不是巧合。兩種病毒來自同一個源頭。你之前的樣本來自韓國，狂怒病毒來自英國。它們之間有某種——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元病毒。”蘇銘說。
斯嘉麗抬起頭。
“所有喪屍病毒的原始版本。”蘇銘靠在實驗臺上，“狂怒是它的環境變體，終結者也是。不同世界，不同表現，同一個源頭。”
【跨世界病毒共鳴資料更新：狂怒/終結者同屬元病毒環境變體，病毒圖譜更新完成。】
【斯嘉麗角色羈絆度55/100.】
斯嘉麗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架子上取下兩管新的血樣。
“我需要檢測那兩個孩子。”
安迪被叫醒時還在揉眼睛。塔米走在前面，把弟弟護在身後。抽血時安迪縮了一下，塔米握住他的手。
“不疼。”她說。不是安慰的語氣，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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