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魔之王巢穴薩姆的呼吸在後半夜平穩了。灰白瞳孔還在擴散，但速度比收割者預估的慢。羅伯特守在狗窩旁，手放在薩姆胸口上，感受著心跳。蘇銘坐在安全屋門口，把最後一盒5.56子彈壓進彈匣。
羅伯特把狗窩搬到實驗臺旁邊，薩姆後腿的傷口已經發黑，灰白瞳孔擴散到整個虹膜邊緣。系統面板上的感染進度條跳到百分之十三。
門被推開。收割者站在門口，鐮刀掛在背後。
“夜魔之王。我知道它的巢穴在哪。”
羅伯特抬頭。“你說什麼？”
“舊醫院。它抓走過這隻狗，記得它的氣味。”收割者看著薩姆，“趁它還沒變異，用它當誘餌。”
蘇銘站起來。“你是說用薩姆引它出來？”
“它欠你一隻狗。你欠它一隻幼崽。公平交易。”收割者語氣很淡，“趁天還沒黑。白天它們行動慢。”
三人從安全屋出發。蘇銘抱著薩姆，雷神背在身後。羅伯特端著，走幾步就看一眼薩姆的後腿。收割者走在最前面，鐮刀握在右手，暗紅電弧在大白天也清晰可見。
紐約長老會醫院。大門塌了一半，走廊裡一片漆黑。牆壁上到處是抓痕，不是隨機亂抓，是有規律的——每隔幾步一個交叉記號，像路標。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全部碎裂，玻璃碴踩上去咯吱作響。
“它們用抓痕導航。”羅伯特壓低聲音，“我研究過。抓痕密度越高，離巢穴越近。”
抓痕越來越密。從每隔幾步到每一步都有。從交叉記號變成整面牆的刻痕，像某種文字。
地下三層。一扇鐵門。
門上用血寫著一行字。血跡已經乾涸發黑，但字跡仍然清晰：
“ROBERT NEVILLE。 CO ALONE。”
系統彈出提示：【檢測到夜魔之王巢穴。支線任務觸發：與夜魔之王對峙。獎勵：成就經驗200點。】
收割者推開門。
巨大地下室裡拱頂很高，原來是醫院停屍房。牆壁上塗滿了壁畫，用血和灰燼畫的。蘇銘把手電筒舉高，光斑從壁畫左側掃到右側。
第一幅：一群人類把夜魔從巢穴裡拖出來，用鐵鏈鎖住四肢。夜魔膝蓋以下陷進泥土，背後是熊熊大火。
第二幅：另一群人類用棍棒打死了一隻母夜魔，胸口畫了一個小圓圈，圓圈裡有更小的圓圈——胎兒。懷孕的母夜魔。
第三幅：一隻比所有夜魔都大一倍的個體站起來。灰白皮膚上畫滿傷疤，每一道傷疤都對應著前面畫面中的一件武器。它帶領剩下的夜魔反擊，把人類趕出了它們的領地。
第四幅：一隻小狗蹲在地上，脖子上拴著繩子。狗的對面站著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把槍。槍口指著狗。羅伯特和薩姆。
壁畫末端留著大片空白牆壁。
夜魔之王蹲在地下室中央。
體型比普通夜魔大兩圈。灰白皮膚上佈滿舊傷疤——彈孔。刀痕。燒傷留下的瘢痕。每一道傷疤都對應著壁畫裡那群人類的武器。它的眼睛不是普通夜魔的銀白，是更深沉的暗銀色。
周圍幾十只夜魔全部處於待機狀態。灰白身體蹲在黑暗裡，像一群石像。
收割者把鐮刀從背後取下來。
夜魔之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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