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阿爾及爾。醫者的承諾蘇銘在紅十字總部的第一個早晨是被陽光晃醒的。
不是槍聲，不是嘶吼，不是直升機槳葉。是地中海早晨的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裡切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黃色的線。他坐起來，行軍的摺疊床嘎吱響了一聲。左肩至右肋的三道淺粉色痕跡在晨光裡幾乎看不見了。
推開窗戶。海風灌進來，帶著鹽和棕櫚樹的味道。樓下有人在說話——阿拉伯語，法語，英語，混在一起，不是尖叫，是日常。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頭推著輪床從棕櫚樹蔭下走過，輪床上躺著的不是感染者，是一個腿上打著石膏的平民。
塔米和安迪在樓下的空地上。塔米蹲著，用樹枝在地上畫什麼。安迪蹲在她旁邊看。手術刀插在她腰帶裡，陽光下反著一點白光。
斯嘉麗站在走廊盡頭。
白大褂換了件乾淨的，袖口還是捲到手肘。碘伏的黃漬沒了，但手腕內側多了一道新疤——不是抓傷，是自己劃的。抽血留下的針眼，周圍有一圈淡淡的青紫。
“我要留在阿爾及爾。”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看蘇銘，看著樓下畫畫的姐弟。塔米畫完了，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沙。地上是一個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手裡舉著一把同樣歪歪扭扭的槍。
“安迪的免疫力遺傳。”斯嘉麗轉過來，“不是抗體，是細胞膜表面的一種特殊受體。他的身體能和狂怒病毒結合，但不觸發變異。如果我能搞清楚這種受體是怎麼工作的——”
“疫苗。”
“不止疫苗。”斯嘉麗的聲音壓低，“中和劑。不是抑制病毒，是讓病毒失去感染能力。像你的血液做的那樣。”
她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三支注射器。
不是普通的一次性塑膠注射器。玻璃管，金屬推杆，針頭套著密封帽。管體內的液體是透明的，帶一點極淡的藍——和蘇銘的護盾顏色一樣。每一支注射器的推杆側面都刻著一行小字，手刻的，字母歪歪扭扭：042-S
蘇銘-042.
“我用你留在醫療區的血液樣本做的。”斯嘉麗把三支注射器遞過來，“中和抗體。單次降低侵蝕值30點，同時對狂怒病毒和孢子病毒有效。不是抑制劑那種暫時壓制——是中和。病毒進入血液後會被抗體包裹，失去感染能力。”
三支。玻璃管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
“只有三支。你的血液樣本用完了。”
蘇銘接過注射器。玻璃管還帶著斯嘉麗白大褂口袋裡的體溫。
【斯嘉麗角色羈絆度85/100→100/100.滿值。】
【獲得滿羈絆專屬信物：斯嘉麗的中和抗體注射器×3.效果：單次降低侵蝕值30點，中和狂怒/孢子病毒感染。跨世界可用。】
【解鎖滿羈絆專屬被動技能“醫者的冷靜”：人類姿態下，醫療道具使用效果+20%，侵蝕值自然上漲速度降低10%。】
【系統提示：斯嘉麗已將宿主剩餘血樣全部銷燬。保護傘無法從該渠道獲得更多宿主資料。】
斯嘉麗把樣本箱從腳邊拎起來，放在蘇銘面前。
不鏽鋼外殼上多了一道凹痕——里昂機場爆炸時被破片劃的。生物危害標誌還在，密碼鎖的六位數鍵盤沾過血又擦掉了，留下暗紅色的痕跡嵌在按鍵縫隙裡。
“愛麗絲的血樣。安迪的。塔米的。”她拍了拍箱蓋，“你帶走吧。跨世界能用。”
“你不留著？”
“我留了副本。PCR擴增的，夠我用半年。”斯嘉麗把樣本箱推向蘇銘，“原版在你手裡比在我手裡有用。下一個世界，如果遇到新的變異體，這些血樣資料能幫你做比對。”
蘇銘接過樣本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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