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麗站起來。白大褂下襬沾著阿爾及爾的紅色沙土。
“你什麼時候走？”
“休整期還剩兩天。”
她點了下頭。轉身往實驗室走。白大褂袖口捲到手肘，後腰彆著那把格洛克——道伊爾給她的，1區撤離時塞進她手裡的。她沒還回去。
走到走廊拐角時停了一步。
“那種抗體。”她沒回頭，“如果能複製，我就不用再看著人變異了。”
然後拐過彎，消失在走廊盡頭。白大褂的一角在拐角處晃了一下，沒了。
【斯嘉麗。羈絆滿值。結局：留在阿爾及爾紅十字總部，繼續研究狂怒病毒抗體。研究方向：安迪的遺傳免疫受體。預計突破週期：未知。】
【羈絆信物“斯嘉麗的中和抗體注射器”已納入羈絆系統。當前羈絆信物總數：10件。】
【被動技能“醫者的冷靜”已生效。】
蘇銘把三支注射器收進系統揹包。玻璃管和金屬推杆在揹包格子裡亮了一下，淡藍色的光。
樓下的空地上，塔米把樹枝遞給安迪。男孩蹲下來，在姐姐畫的火柴人旁邊畫了一個更小的火柴人。兩個火柴人手拉手。
蘇銘下樓。
安置點的兒童區在總部大樓西側，用棕櫚樹葉和遮陽網搭的臨時棚子。一個穿紅十字背心的志願者正在給孩子們發麵包。塔米和安迪坐在棕櫚樹蔭下，安迪啃著麵包，塔米把自己的那份掰了一半塞進他手裡。
看到蘇銘，塔米站起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
四邊捲了，相紙表面有摺痕，右下角被水泡過又晾乾，留下波浪形的皺褶。照片上四個人——唐，穿著皺西裝，抱著安迪；愛麗絲，棕色頭髮紮成馬尾，手搭在塔米肩上；塔米比現在小，缺了一顆門牙還在笑；安迪還是個嬰兒，被唐託在臂彎裡。全家福。
“給你的。”塔米把照片塞進蘇銘手裡。
安迪從姐姐身後探出頭：“媽媽的照片在箱子裡。這個——”他指了指照片上的唐，“是爸爸。”
塔米沒說話。她蹲回去，把剩下的麵包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安迪，一半塞進自己嘴裡。
蘇銘把照片收進系統揹包。
【獲得羈絆信物：唐的全家福。來源：塔米&安迪。品質：普通。效果：無屬性加成。說明：照片背面有圓珠筆寫的日期——感染爆發前三個月。】
照片背面，藍色圓珠筆跡：2012.1.15.唐的筆跡。數字寫得很大，像怕忘記。
塔米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她腰帶上的手術刀在陽光下反著一點白光。
“你還會回來嗎？”
蘇銘把照片在揹包裡放好。
“會的。”
塔米沒接話。她蹲下去，拿起樹枝，繼續在地上畫畫。安迪湊過去看。兩個火柴人手拉手，一個高一點，一個矮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