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姐弟的全家福蘇銘在棕櫚樹蔭下坐下來。地中海的陽光被棕櫚葉切碎，在他膝蓋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全家福照片擱在腿上，照片裡四個人，唐。愛麗絲。塔米。安迪。
塔米蹲在他旁邊，樹枝還攥在手裡。
“爸爸以前不是壞人。”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看照片，看的是地上畫的火柴人。兩個火柴人手拉手，一個高一點，一個矮一點。
“感染爆發前，他每天早上六點出門，晚上八點回來。西裝口袋裡總裝著給我和安迪的糖。不是買的——是公司茶水間裡拿的，免費的那種，包著透明塑膠紙的薄荷糖。”塔米用樹枝戳了戳地面，“他知道糖不值錢，但還是每天帶兩顆回來。”
安迪從姐姐身側探出頭：“爸爸教我騎車。把後輪兩邊的小輪子拆掉，扶著車座跟在後面跑。我摔了三次，他跑得比我騎車還遠。”
塔米接過話：“他給我修過腳踏車鏈條。那輛腳踏車是他從舊貨市場買的，粉紅色，掉漆。鏈條老是掉，他每次都說‘明天給你買輛新的’，說了兩年，沒買。但每次鏈條掉了都是他修的。”
照片上的唐穿著皺西裝，抱著安迪。西裝袖口的扣子少了一顆。不是掉了——是根本沒縫。那顆釦子的位置是空的，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裡。
“媽媽生病以後。”塔米的聲音壓低了，“他不讓我們去看她。我以為是他不想讓我們擔心。後來才知道——他是怕。怕媽媽已經變了，怕我們看到媽媽變的樣子。”
安迪把照片從蘇銘手裡拿過去，翻過來，指著背面那行藍色圓珠筆跡.2012.1.15.
“這是爸爸寫的。感染爆發前三個月。”安迪的手指在日期上擦了擦，圓珠筆跡被水泡過，有點洇，但還能看清。“那天是我生日。媽媽做了蛋糕，爸爸下班帶回來一盒蠟燭。數字蠟燭，五和七——他買錯了，我才五歲。他把七倒過來，說這也是五。”
塔米把照片翻回去。唐的臉在皺西裝和缺釦子的袖口上方，笑得很用力。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對著鏡頭時努力擠出來的笑。眼睛沒笑，只有嘴角在動。
“他不是故意的。”塔米把照片放回蘇銘手裡，“下水道里那個——”
她沒說完。
蘇銘想起下水道。唐臨死前那瞬間的清明。藍眼睛從血紅褪回本來顏色，看著女兒和兒子，嘴唇翕動，沒有聲音，只有黑血從嘴角湧出來。那雙眼睛在最後一刻不是喪屍的，是唐的。
他確實愛他的孩子。只是恐懼和病毒毀了一切。
安迪把照片從蘇銘手裡拿回去，又翻到背面，指著那行日期下面。藍色圓珠筆跡還有一行更小的字，被水泡得幾乎看不清：生日快樂安迪。唐的字，寫得很小，像怕被人看見。
塔米把樹枝放下，伸出手指。
“你還會回來嗎？”
不是問句。是約定。
蘇銘伸出手。兩個人的小指鉤在一起。塔米的手指冰涼，指腹上有這幾天攥手術刀磨出的薄繭。安迪從姐姐身側擠過來，把自己的小指也鉤上去。三個人，三根手指，在棕櫚樹蔭下鉤成一個不規則的環。
【塔米角色羈絆度60/100→100/100.滿值。】
【安迪角色羈絆度55/100→100/100.滿值。】
【雙角色滿羈絆達成。解鎖滿羈絆專屬劇情與信物。】
【獲得滿羈絆專屬信物：唐的全家福（已納入羈絆信物系統）。照片背面唐的筆跡——2012.1.15，生日快樂安迪。】
【解鎖滿羈絆專屬被動技能“姐姐的守護”：宿主保護未成年人時，移動速度+5%，槍械精準度+10%。不可升級。】
【當前羈絆信物總數：11件。】
塔米鬆開手指。她從腰帶裡拔出那把手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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