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紐約屬於蘇銘。
他從天台下來，推開公寓鐵門。門外的抓痕在陽光下更清晰——不是胡亂刮的。每一道都從門縫起始，平行排列，深淺幾乎一致。蘇銘用匕首尖比了比，每道間隔兩指寬。
在丈量。
他沿第七大道往南走。街道上只有風聲。雜草和他。便利店貨架東倒西歪，大部分東西都被搬空了。礦泉水和罐頭一粒不剩，但角落貨架底下壓著幾盒5.56子彈——被什麼東西拖過去墊窩，包裝盒上留著灰白抓痕。
蘇銘把子彈收進系統揹包。
便利店後門通向一條窄巷。蘇銘剛跨出門框，頭頂傳來爪子劃過遮陽篷的撕裂聲。
他往前撲。
一道灰白影子擦過後背，落在三步外的垃圾桶上。塑膠桶蓋被壓碎，夜魔蹲在上面——比昨晚見到的體型小，灰白皮膚上有一道舊傷疤，從左肩拉到右肋。它轉過頭，銀白瞳孔在白天眯成一條縫。
這東西沒有躲進地下。
蘇銘拔出USP。夜魔從垃圾桶彈起，爪子刺向他咽喉。他沒有退——側身，讓爪子擦過左肩空氣，右手USP頂在夜魔腹部扣扳機。悶響。黑血從背後噴在牆上。
【擊殺夜魔×1，擊殺點+20.侵蝕值+1（白天戰鬥）。當前侵蝕值：26.夜魔特性更新：部分個體會滯留在陰影覆蓋的區域——遮陽篷。門廊。地下車庫。】
這夜魔比昨晚的遲鈍。子彈貫穿腹腔後在地上抽搐了兩次才徹底不動。蘇銘蹲下，翻過屍體。舊傷疤邊緣有縫合線的痕跡——不是人的縫合，是它自己用爪子抓攏傷口後長成的疤痕組織。這東西至少活了兩年以上。群體會照顧老弱成員，但受傷的老成員白天沒有躲進巢穴深處——是被排擠了，還是自己走散了？
蘇銘站起來。把USP換彈匣。
他得在白天的安全期裡多搜刮幾個地方。夜魔不是隻能在夜間活動——只要有陰影，它們就能留在地表。
槍店櫥窗全碎，櫃檯下抽屜被撬開。散落的霰彈槍子彈和幾盒.45ACP混在一起，蘇銘蹲下挑揀，只拿5.56的。雷神的彈藥。手碰到抽屜底層時，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一把911手槍被塞在縫隙裡，彈匣槽卡了半截彈匣。不是被人遺忘，是藏得太匆忙。蘇銘把槍和彈匣都收了。
走過華盛頓廣場公園時，他看見了那棟褐石公寓。
和其他建築不同。這棟樓的窗戶——從一樓到三樓——全部用厚鋼板焊死。不是胡亂焊的，鋼板切割成標準尺寸，焊接點間距規律，焊縫均勻。二樓以上的窗戶外面還加了一層沙袋和木板，層層封堵。
一樓鐵門上用白色噴漆寫著：
“IF YOU‘RE SICK， STAY AWAY。
IF YOU’RE NOT， KNOCK THREE TIS。”
字跡工整。噴漆的收筆處微微上挑，寫字的人有強迫症。
蘇銘走到門前，屈指敲了三下。
沒人應。
又敲三下。
還是沒有。他繞到側面，從鋼筋柵欄的縫隙往裡看。門廳裡堆著罐頭。水桶。彈藥箱。桶裝水碼了六層，貼著牆一直摞到天花板。牆上貼滿照片和地圖——不是印刷品，是手繪的。夜魔，不同個體，每張照片下標註編號。編號後面是手寫的觀察記錄：出沒時間。狩獵模式。群體數量。
但沒有羅伯特。奈維爾本人。
系統彈窗：【檢測到原著關鍵場景：羅伯特。奈維爾的安全屋。支線任務觸發：找到羅伯特。奈維爾。獎勵：成就經驗100點。】
蘇銘拿出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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