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薩姆天剛亮，蘇銘就站在那扇焊滿鋼板的門前。
敲三下。退後一步，雙手放在可見位置。雷神背在身後，槍托露在右肩上方。他在等。
門沒開。但門縫裡伸出一隻狗鼻子。黑色鼻頭，深棕色短毛，嗅覺孔翕動了三下。然後門開了一條縫。德國牧羊犬的頭探出來，耳朵豎得筆直，深棕色眼睛打量著蘇銘。喉嚨裡沒有發出威脅聲。
“薩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板。
門開大了。中年男人站在門後，卡賓槍槍口朝下。褪色軍綠T恤，頭髮灰白，眼窩深陷顴骨突出。臉上有三天沒刮的胡茬，手臂上全是舊傷疤。在末日里活了太久的人才會長成這樣。
“你就是昨天留字的人。”
不是問句。
“蘇銘。倖存者。從很遠的地方來。”
羅伯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灰白皮膚——沒有潰爛，沒有紅斑，但殘留著某種長期戰鬥留下的痕跡。然後是背後那把雷神，淡藍色晶體在晨光裡微微發光。他看了很久。
“你不是感染者。”
“不是。”
“進來。”
安全屋內部比外面更擠。牆上貼滿夜魔照片，每張標註編號。首次發現時間。行為特徵。最大的那張照片上用紅筆圈出頭部，旁邊寫著：首領級。智力評估：9/10.威脅等級：最高。
桌上堆著筆記本。錄音帶。鉛筆。角落堆著罐頭。水桶。彈藥箱。一個狗窩放在暖氣片旁，裡面墊著舊毛毯。
羅伯特倒了一杯水遞過來。杯子是搪瓷的，磕掉了一塊漆。
“你是第一個我遇到的活人。”他聲音裡沒有激動，像是在陳述天氣，“三年了。”
薩姆走過來，在蘇銘腿邊坐下。它把頭放在他膝蓋上，深棕色眼睛眯起來。尾巴在地板上慢慢搖。
羅伯特眉頭動了一下。
“薩姆不喜歡陌生人。”
系統彈出提示：【檢測到原著核心角色：羅伯特。奈維爾。薩姆。羅伯特角色羈絆度：20/100.薩姆角色羈絆度：40/100.】
蘇銘看著牆上那些照片。每張夜魔的眼部都被紅筆圈出來，旁邊密密麻麻寫著批註。不是獵人的筆記。是研究者的筆記。
“你在研究它們。”
“我在獵殺它們。”羅伯特糾正。
他走到桌邊，拿起一本翻開的筆記本遞過來。第一頁畫著夜魔解剖圖，皮下組織層次分明，腦部標註了三個高亮區域——杏仁核。前額葉。海馬體。第二頁是行為記錄：同類受傷時發出低頻呼叫，距離最近的夜魔會在12秒內響應。不是無差別響應，是隻響應同一族群。
“白天我找到它們的巢穴，把它們拖出來，一隻一隻殺掉。”羅伯特的聲音很平，“三年，殺了幾百只。數量沒有減少。它們在繁殖，在進化。每代幼崽的頭圍比上一代大2%。”
他頓了頓，看著蘇銘。
“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它們的味道。不是感染，是殺過太多它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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