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夜魔背對著門，蹲在地上。
懷裡抱著東西。
它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銀白眼睛在手電筒光下眯起，但沒有躲。懷裡抱著——一隻死貓。橘貓，死了很久，乾癟得像一塊抹布。
夜魔喉嚨發出低沉的咕咕聲。
不是威脅。是悲傷。它的爪子輕輕拍著死貓的背，一下又一下。和薩姆拍門板的聲音一模一樣。
蘇銘的拳頭沒抬起來。
羅伯特槍響了。
夜魔倒下，死貓從懷裡滾出來。橘色皮毛沾滿灰塵，和灰白屍體疊在一起。
“它有感情。”
蘇銘看著地上的屍體。
“它們都有感情。”羅伯特收槍。
他沒有看蘇銘。他蹲下，把死貓撿起來，放在夜魔旁邊。然後站起來，聲音裡沒有得意，只有疲憊。
“這是它們和感染者最大的區別。我殺了三年才發現。它們有社會結構，會悲傷，會復仇。不是被病毒控制的傀儡。是病毒和人類基因重組之後誕生的新物種。比我們更適應這個世界。”
薩姆走過來，嗅了嗅死去的夜魔。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然後退回來，蹲在羅伯特腳邊。
系統彈出提示：【主線任務進度更新：夜魔具有感情，有社會結構。這是區別於普通感染者的核心特徵。羅伯特角色羈絆度：35/100.綠巨人熟練度：29/100.侵蝕值：28.】
蘇銘把手伸向羅伯特。
羅伯特看了一眼。然後把自己那把泵動霰彈槍遞過去。
“你留著吧。你比我用得著。”
回程路上，福特野馬穿行在暮色裡。太陽壓到摩天大樓頂部，光線斜斜照進車裡，把三個人的臉染成橘色。薩姆把頭探出鐵網縫隙，耳朵被風吹得往後翻。
羅伯特突然開口。
“它們會報復。”
蘇銘看著他。
“我殺了太多同類。三年，幾百只。它們的首領一直在找我。”羅伯特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上次它用血在我門上寫了一行字。”
“寫了什麼？”
“EYE FOR EYE。”
蘇銘沒有接話。他看著車窗外掠過的廢棄建築，牆壁上的抓痕在黃昏裡格外清晰。
薩姆把頭從鐵網縫隙縮回來。它舔了舔羅伯特的右手，尾巴搖了搖。然後轉身，把頭放在蘇銘膝蓋上。
系統彈出提示：【薩姆角色羈絆度：50→55/100.羅伯特角色羈絆度：35→40/100.主線任務資料已更新——夜魔首領級存在確認：高智商，指揮能力，對人類戰術有長期學習記錄。建議優先收集相關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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