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收割者的警告薩姆活下來的第三天，羅伯特把實驗室搬空了。
不是搬家。是搬屍體。他把架子上那些標本瓶一個一個拿下來——夜魔的眼球。手指。帶血管的皮膚。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大腦。一百三十七隻夜魔的器官樣本，裝了整整三個木箱。他抱著木箱走到安全屋後面空地，放在地上，又回去搬第二個。來回了五趟。
蘇銘從窗戶裡看見，走出來。羅伯特蹲在空地上，用鏟子挖坑。土很硬，摻著碎磚和玻璃渣，每一鏟都刮出刺耳的金屬聲。他挖了半米深，把第一隻標本瓶放進去。瓶子上貼著標籤：編號001.左前爪缺失兩根手指。死亡時間：爆發後第47天。
第二隻。編號017.右眼被紫外線灼瞎。死亡時間：爆發後第89天。第三隻。編號043.雌性，懷孕期被獵殺。死亡時間：爆發後第156天。他一隻一隻念出編號和特徵，聲音很輕，像在讀一份名單。然後放進坑裡，蓋上土。
蘇銘從工具棚裡找出一堆木板。舊貨架拆下來的，長短不一。他蹲在旁邊，用匕首在每塊木板上刻字.001.017.043.056.078.092.一百多塊木牌刻了將近一個小時。匕首刃捲了，他在水泥地上磨了兩下繼續刻。
羅伯特接過木牌，插在對應的土堆前。第一百三十七塊插下去時，太陽已經壓到摩天大樓頂部。橘紅色光線打在木牌上，每一塊都投出一道細長的影子，像一排沉默的佇列。
“我殺了它們。”羅伯特把鏟子插進土裡，“至少，記住它們。”
薩姆蹲在他腳邊。後腿的痂已經掉了，新毛長出來，比周圍的毛淺一個色號。它舔了舔羅伯特的腳踝，尾巴慢慢搖。
遠處屋頂上，收割者站在落日邊緣。鐮刀垂在身側，暗紅電弧沒有跳動。他看了很久，直到最後一塊木牌插好，才從屋頂邊緣轉身。
系統彈出階段性結算：【第二幕完成。累計成就經驗：9005/13000.檢測到宿主完成隱藏成就“改寫命運。薩姆”，夜魔之王羈絆度達到50，羅伯特羈絆度達到85.軍銜狀態：少校（9005/13000）。】
【少校許可權已全部啟用：無冷卻形態切換。終結者正式形態。異形終結者形態。暫時迴歸許可權（每3世界1次）。上尉許可權全部保留：傳說級武器使用許可權。英雄角色第三槽位。】
蘇銘開啟系統介面。淡藍光幕在視網膜上展開，已解鎖專案逐行重新整理：
生化形態——紅色生化幽靈（小紅），基礎肉搏，熟練度3/100；綠色巨人，坦克型，熟練度35/100；靈魂忍者，控制型，熟練度40/100；瘋狂寶貝，刺客型，熟練度25/100；妖姬，立體機動，熟練度10/100；終結者，BOSS級，熟練度22/100；異形終結者，高機動刺客，熟練度0/100.
英雄角色——救世主（阿瑞斯），團隊核心；飛虎隊，步槍傷害+15%；審判者，對生化傷害+30%；復仇女神，處決精英；猩紅司令，團隊攻擊光環；鋼刃獵魂，破甲特化；零，子彈時間；救贖獵手，治癒血清。
傳說級武器——巴雷特-極光。A1-黑龍，已解鎖待兌換。
他從釜山砍到倫敦，從倫敦砍到紐約。形態越來越多，武器越來越強。但收割者那句話還在他腦子裡轉——兩支病毒抑制劑，一千擊殺點，救一條狗。他在每個世界都選了救人。系統每一次都給了回報——隱藏成就，羈絆度，被動技能。但如果有一天，系統不給回報了呢？
收割者從屋頂跳下來。落地無聲，深灰戰術服在暮色裡幾乎看不見。他把鐮刀掛在背後。
“你軍銜比我高。形態比我多。”他走到蘇銘面前，淡灰眼睛看著他，“但你知道你缺少什麼嗎？”
“什麼？”
“失去的覺悟。”收割者說，“系統不是慈善機構。它選我們，是讓我們完成任務。你在這幾個世界裡救了多少人？石宇，尚華，安迪，塔米，羅伯特，薩姆，夜魔之王和他的族群。每救一個，你都在花時間。花資源。花擊殺點。這些時間原本可以用來清更多的怪，升更快的級。”
他看著那片木牌。
“你在救這些劇情NPC上花費越多，你的實力提升就越慢。到時候達不到系統的要求，你會被淘汰，被懲罰。就跟我一樣。”他的聲音沒有起伏，“我在生化危機世界裡面的任務失敗，我的軍銜立刻從上校降到中尉，回收了我最強的形態，但下一個任務世界任務難度沒有下降，要不是我對後面的劇情世界十分熟悉，僥倖活下來了。你走的這條路，我已經走過了。系統不會同情你的”
蘇銘把匕首收起來。“所以你選了清除。更快的賺擊殺掉提升自己”
“不是選。是被逼的。”收割者轉過身，看著夜魔之王巢穴的方向，“你還能選。我沒有資格選了。”
系統彈出提示：【收割者敵意值：對宿主45/100（下降5點）。】
蘇銘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那道傷疤在暮色裡發白。
“你明天有什麼打算？”
收割者站了很久。久到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大西洋裡，夜魔的嘶叫聲從遠處傳來。他把鐮刀從背後取下來，手指在刀柄骷髏浮雕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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