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安全屋外圍的鐵絲網警報響了。不是風吹的那種響——是空罐頭被爪子掃飛，砸在鋼板上的連環脆響。薩姆第一個反應過來，耳朵豎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蘇銘衝上天台。
街道盡頭，至少二十雙血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不是普通夜魔的銀白色——是激進派。瞳孔充血的暗紅，像凝固的血塊。它們不再聽從夜魔之王的任何指令，身上還帶著收割者上次清剿時鐮刀留下的舊傷。有的少了一條前臂，有的腹部還掛著半截結痂的刀口。
它們是來複仇的。
領頭的是一隻獨眼夜魔，體型僅次於倉庫裡那隻首領級。它蹲在路燈杆頂上，獨眼鎖定了天台上的蘇銘。喉嚨裡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嘶叫。二十隻夜魔同時撲向安全屋。
蘇銘沒拔槍。他按下了系統面板上一個從未用過的圖示。
異形終結者。
深藍色從胸口炸開。不是終結者那種厚重如鎧甲的正藍——是更深的靛藍，接近深海的顏色。皮膚緊密貼合肌肉，每一根肌纖維的紋路都清晰可見。體型不增反減，四肢比例拉長，指尖彈出骨質利爪。每一根利爪邊緣都帶著細密鋸齒，像鯊魚的牙齒。背部骨刺排列成兩排骨刃，從後頸延伸到尾椎。
G鍵按下。
瞬移。
蘇銘的身體原地消失。不是高速移動——是消失。他原本站的位置只剩一道淡藍殘影。同一瞬間，他出現在十米外，第一隻激進派夜魔的身後。骨刃從後頸刺入，喉嚨穿出。夜魔的爪子還在半空中，身體已經軟了。
【擊殺夜魔×1，擊殺點+30.異形終結者熟練度+2.侵蝕值+5（生化戰鬥）。當前侵蝕值：55.】
第二隻夜魔轉身。血紅眼睛捕捉到蘇銘的位置，爪子劈下來。蘇銘再次按下G鍵。爪子劈空，只打散了一道殘影。他的身體出現在第二隻夜魔左側，骨刃橫斬。夜魔從腰間斷成兩截，黑血噴在牆壁上。
第三隻試圖從背後偷襲。蘇銘沒回頭。背部兩排骨刃突然彈開，骨刺向外展開。夜魔的爪子撞在骨刃上，三根手指齊齊切斷。蘇銘反手一刺，骨刃從肋骨縫隙穿入心臟。
【擊殺夜魔×3，擊殺點+90.異形終結者熟練度+3.侵蝕值+6（累計+11）。】
街道上，收割者已經切了鐵巨人形態。
鐵灰色皮膚在夜色裡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他站在馬路正中央，鐮刀在身前拉出一道暗紅弧線。三隻夜魔同時撲上來，被一刀橫斬攔腰截斷。屍體還沒落地，他左手拔出沙鷹，兩發點射。子彈分別打穿兩隻夜魔的頭部，爆開的黑血在路燈杆上濺出一排血點。換彈。沙鷹彈匣打空的瞬間，他右手鐮刀反撩，從下往上把第六隻夜魔挑飛。夜魔在半空中翻滾，鐮刀追上去一刀劈成兩半。
蘇銘第四次瞬移。落點選在一隻正在逃跑的夜魔正前方。夜魔急剎，爪子在地上犁出四道槽痕。它仰頭，血紅眼睛對上蘇銘的靛藍瞳孔。骨刃從下頜刺入，頭頂穿出。
【擊殺夜魔×1，擊殺點+30.異形終結者熟練度+2.侵蝕值+3（累計+14）。當前侵蝕值：58.】
激進派夜魔開始撤退。不是潰逃——是向黑暗中收縮，保持隊形，互相掩護。獨眼頭目在路燈杆上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叫，剩下的夜魔全部往巷子裡鑽。
蘇銘沒有追。
瞬移冷卻八秒。他站在街道中央，異形終結者的靛藍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骨質利爪上滴著黑血，背部骨刃還在微微顫動。八隻夜魔的屍體橫在周圍。
收割者恢復人類形態，鐮刀刀身上全是黑血。他甩了甩刀刃，黑血在路面上濺成一排弧形。他蹲下檢查其中一具屍體，翻開它僅存的那隻眼睛。血紅瞳孔已經變回銀白色——死後激進派的亢奮狀態褪了，血液裡那種讓它們發狂的東西也安靜下來。
“你的新形態。”收割者站起來，“瞬移。定位快，收招乾淨。適合刺殺，不適合正面戰場。冷卻八秒是硬傷——八秒足夠一個精英級近身三次。”
他走到蘇銘面前，把鐮刀掛回背後。
“但你沒有濫用它。你只殺了必要的數量。剩下的讓它們跑了。”淡灰眼睛看著蘇銘，“你本可以追上去全部殺光。”
“殺光之後呢。剩下那兩隻遲早會記住今晚——記住是你們先動的手。”
收割者沉默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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