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現實。備戰白光碎裂。
蘇銘站在老舊的巷子裡。巷子盡頭一棟六層居民樓，外牆白色瓷磚被歲月燻成灰黃。三樓窗戶開著，抽油煙機的排氣管往外吐著油煙。他家。現實世界的家。
系統彈出提示：【已返回現實世界。停留時間：7天。擊殺點餘額可在現實世界兌換為等值貨幣——1擊殺點=1萬人民幣。當前擊殺點餘額0點。】
蘇銘不知道自己下次還能不能回來，能回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將身上所有的擊殺點，全兌換成人民幣。交易記錄顯示為一筆合法的理財贖回。
他走進樓道。二樓拐角那面牆上還貼著他小時候畫的坦克，鉛筆稿，履帶歪歪扭扭。爬上三樓，敲門。
母親開啟門。圍裙上沾著麵粉，手裡還拿著擀麵杖。她圍著兒子轉了半圈——從頭頂看到腳底，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很久。
“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加班嗎？”
加班。穿越那天，他確實說過要加班。在現即時間裡，那是七個小時前。
“專案提前做完了。放幾天假。”
母親沒有追問。她這種人不會追問——兒子說放假就是真的放假。她轉身回廚房繼續擀麵，圍裙上的麵粉蹭在門框上。蘇銘走進去。客廳還是老樣子——布面沙發，玻璃茶几，電視櫃上擺著父親的照片。父親穿著軍裝，抱著剛滿月的他。照片邊緣泛黃。
他把銀行卡放在茶几上。母親走出來，問這是什麼。
“七百二十萬，老媽你收著，密碼我生日”
“你哪來的錢？”
“加班攢的。專案獎金。當然，大頭是我之前炒b賺到的，最近行情不好，我怕我忍不住又投進去，就先放你這存著。”
母親摘掉眼鏡。她看著蘇銘，又看了看銀行卡。然後放下銀行卡，繼續回廚房做飯。
晚飯是餃子。白菜豬肉餡。蘇銘吃了二十個。母親坐在對面看著他吃，自己沒怎麼動筷子。蘇銘吃到第十五個的時候，她說了那句話。
“多吃點。瘦了。”
第二天。蘇銘在儲物間翻出一個生鏽的鐵皮工具箱。
父親留下的。父親是退伍軍人，在部隊時是工兵，退役後當了三十年機修工。工具箱裡裝著扳手。螺絲刀。鉗子。電工膠布，每一樣都擦過油，三十年沒鏽。最底層壓著一張照片——父親穿著軍裝，抱著剛出生的他。背面一行字：“蘇銘，滿月.1999年3月15日。”字跡是鋼筆寫的，筆鋒很重。
他把照片放回工具箱。父親是病死的，肝癌，從發現到走只有三個月。他十二歲那年。父親從醫院回家那天，在樓道里摸著他的頭說沒事，回部隊探親。
後來他才知道，父親從來沒回過部隊。他一個人去了火葬場。
工具箱最底層還有一把軍刀。父親在部隊時配發的，刀柄纏著舊膠布，刀刃上全是鏽跡。他把軍刀拿出來，用機油擦乾淨鏽跡。刀刃下面的鋼本色露出來。他把軍刀放進口袋。去下一個世界帶著。
系統彈出提示：【獲得劇情物品：父親的軍刀。品質：普通。用途：無。帶出代價：0成就經驗。羈絆信物總數：20件。】
下午。書桌前。蘇銘用手機開啟《殭屍世界大戰》，快進到耶路撒冷那段。高牆，屍潮，堆疊的屍梯。電影裡城牆高約二十米，屍潮從堆疊到突破用了十二分鐘。他即將進入的那個世界，城牆三十米，屍潮用了四天。
感染者特性：被咬後12秒變異。病毒透過唾液和血液傳播。感染者沒有視覺，聽覺異常發達。不會攻擊已被感染的人——它們能“嗅”出病毒攜帶者。這就是屍潮能協調行動的原因。不是群體智慧。是資訊素。
系統彈出提示：【下一世界情報已記錄。感染者特性：潛伏期12秒，聽覺鎖定，資訊素導航。建議：攜帶消音武器，避免高頻聲音。屍潮協調機制——資訊素梯度導航。】
蘇銘在系統商城裡找到一把5SD——自帶消音的衝鋒槍。需要500擊殺點，現在沒有。需要在下個世界賺取擊殺點後第一時間兌換。
他繼續播放電影。耶路撒冷城牆坍塌的那一刻，畫面定格。他會在那裡。不是看電影，是身在電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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