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獵犬的嗅覺清晨的陽光透過倉庫牆壁上的裂縫射進來，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柱。
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火藥味還沒散盡。
營地裡的倖存者比昨晚少了好幾個——那兩個被舔食者拖走吞噬的哨兵不用說了，還有三個人在昨晚的混亂中被流彈擊中，其中兩個沒撐過凌晨。
屍體被搬到倉庫外面，用防水布蓋著。
蘇銘坐在自己的鋪位上，從急救包裡扯出一卷紗布，包紮左臂上的抓傷。舔食者的爪子很鋒利，在昨晚的戰鬥中在他的前臂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滲出殷紅的血。
他纏得很快，動作熟練，咬住紗布一端打了個結。
就在這時，斯通的聲音從倉庫中央傳來。
“那個叫蘇銘的，你過來。”
蘇銘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鬆開咬著的紗布頭，站起來，大步朝倉庫中央走去。
他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倉庫中央的空地上，舔食者的屍體躺在那裡，像一灘被丟棄的暗紅色爛泥。士兵們把它從戰鬥地點拖到了這裡，血跡在地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暗色痕跡。
斯通蹲在屍體旁邊，手裡握著一把手術刀。
他聽到蘇銘的腳步聲，頭也不抬，只是用刀尖挑開舔食者頸部的皮肉。那一層暗紅色的厚韌表皮被切開，露出下面的皮下組織——灰白色的筋膜包裹著深紅色的肌肉，結構複雜得不像野獸，更像精密的生物機器。
“湊近點看。”斯通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叫下屬過來看一份報表。
蘇銘蹲下來，保持一臂距離。
斯通用刀尖從皮下挑起一塊米粒大小的硬塊，用手電筒照了照——銀白色，切割面光滑，邊緣銳利，在光線下反射出金屬的光澤。
“這東西體內有金屬植入物殘留。”斯通直起身，轉向蘇銘，目光直盯著他，“你的反應很快，像是提前知道它從哪裡來。我需要你解釋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
語氣平靜，但那種平靜裡壓著的重量，讓周圍的人都沒敢開口。
蘇銘沒說話。
他感覺到倉庫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那些士兵——昨晚參與了戰鬥的。抱著槍站在周圍的。在遠處假裝幹活實則豎著耳朵聽的一全部在看著他。
槍口低垂，但手指都在扳機護圈附近。
蘇銘抬起頭，直視斯通的眼睛：“我只是個運氣好。反應快的建築工人。昨晚那東西從通風管道進來，我正好在鋪位附近，就衝過去了。至於植入物——我哪懂這些？你才是專家。”
他說得很從容，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
斯通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建築工人？”
“對，紐約的。幹了五年。”蘇銘面不改色。
“哪個工地的？”
“布魯克林橋下。七號線的延伸工程。”
斯通沒有繼續追問這些細節，而是換了個方向：“你昨晚的反應速度，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建築工人不會有那樣的反應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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