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沒有激動。
“別高興太早。”他說，語氣平靜，“現在只測試了基礎層級，如果遇到追蹤者或者保護傘改造的精英單位，這種偽裝可能失效。而且噴霧的持續時間還不確定。我們需要更多實驗資料和更穩定的配方。”
蓋瑞點了點頭，閉了閉眼，把那股勁兒壓了下去：“你說得對。我需要記錄資料。”
他回到辦公室，攤開筆記本，開始記錄實驗資料。每一個步驟。每一種試劑的用量。每一次觀察的結果，都寫得清清楚楚。
傍晚，蘇銘再次外出巡邏。
這次他走得更遠了一些——往工廠西北方向走了約四公里。那裡有一片廢棄的工業區，比工廠周圍更開闊，也更容易發現異常。
他蹲在一座廢棄的水塔下面，用望遠鏡觀察周圍的天空。
他看到了一件讓他收緊目光的事。
一架無人機。
它正緩緩低空巡航，高度大概在兩百米左右，速度不快。銀白色的機身在黃昏的天色中很顯眼，機腹下掛載著一個球形的吊艙——紅外探測裝置。
蘇銘躲進灌木叢，透過枝葉的縫隙繼續觀察。
無人機的飛行路線很規律，像是以工廠為中心在做扇形掃描。它飛過一片區域，然後轉向，再飛過另一片區域，每一片都有重疊覆蓋。
保護傘的獵殺密度正在加大。
衝著他來的。
蘇銘等無人機飛過他的頭頂，確認它消失在地平線之後，才從灌木叢中站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樹葉，轉身往工廠方向走去。
腳步比來時更沉了一些。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蘇銘回到工廠後沒有把無人機的事情藏著掖著。
他召集了所有人，包括兩個孩子。在辦公室的辦公桌上，他攤開一張用鉛筆手繪的地圖——上面標註了他們當前的位置，以及周圍的重要地形。
“保護傘已經知道我們的位置了。”蘇銘開門見山，語氣平靜，不容反駁，“最多兩天，他們就會發動下一次攻擊。我們必須制定下一步計劃，不能再只是保命地躲藏。”
道伊爾先開口了：“往西走，穿過賓夕法尼亞山區。那裡人口密度低，喪屍數量少。找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重新建立據點。”
蓋瑞卻搖了搖頭：“如果我們沒有解決屍潮的方法，躲到哪裡都沒用。資訊素偽裝術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問題是——”他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這些喪屍是受某種中樞訊號指揮的。”
“中樞訊號？”道伊爾皺眉，“什麼意思？”
“我跟蹤觀察了它們幾天的行為模式。”蓋瑞伸手指向地圖，“你看——喪屍的行動不是隨機的。它們在同一個時間段會朝同一個方向移動，像是在聽某個看不見的指揮。這不是普通的感染群體，它們有某種聯絡機制。”
蘇銘點了點頭，認可蓋瑞的觀點。
然後他補充了一條關鍵資訊。
“我從舔食者和追蹤者的資料核心中提取出一些片段。”他說，指著地圖的最右邊，“保護傘在本維度的主要基地設在耶路撒冷。那裡有一座大型地下實驗室，負責收集和培養各種變異病毒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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