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從兜裡掏出了那把軍刀——她父親留給她的那把。刀刃已經被她擦拭乾淨了，在燈光下泛出銀白色的光。她把刀遞向蘇銘。
“那你要帶上這個。”她說，眼神認真，“殺喪屍的時候，它比槍好用。”
蘇銘看著她，接過軍刀。
刀刃薄而鋒利，刀柄上纏著黑色防滑繩，磨損得有些舊，但保養得好。他握了握——重量合適，重心靠前，適合刺擊。
“謝謝。”他說。
蕾切爾沒有回答，坐回了毛毯上。
蓋瑞繼續整理資訊素配合方的資料。
他把所有試劑的用量和反應結果都記在筆記本上，一條一條地核對。第一輪實驗有一個嚴重的問題——他的第一批偽裝劑只能維持四十分鐘的有效期。
而且，這四十分鐘還需要與體溫混合才能發揮作用。
“就是說，必須把藥劑噴在身體上，利用體溫讓它揮發，才能在四十分鐘內在身邊形成一個化學偽裝層。”蓋瑞摘下眼鏡，拿衣角蹭了蹭，重新架上，“這太短了。四十分鐘，我們不夠走出城市。”
蘇銘想了想：“試著混合體液。唾液。血液——用你自己的，提高匹配度。”
蓋瑞看著他，猶豫了一下。
“匹配度越高，可持續時間應該越長。”蘇銘說，“而且用你自己的體液作為生物基質，它不會被你的免疫系統排斥。”
蓋瑞最終點了點頭：“用血液。我小時候做過過敏測試，對青黴素和碘酒都不過敏，應該沒有什麼潛在反應。”
他從急救包裡拿出一根無菌注射器，扎進自己的肘靜脈，抽了五毫升血。他將血液和偽裝劑按比例混合，搖了搖，盯著顏色變化。
液體從透明變成了淡粉色，沒有再變化。
“初步看，沒有沉澱反應。”蓋瑞說，“理論上可以。”
深夜，工廠外突然傳來一陣金屬刮擦聲。
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色中清晰可辨。像是鐵器碰到了鐵絲網——很短促，然後就沒了。
蘇銘正在假寐。他睜開眼睛，示意所有人安靜。
他貓著腰，貼著牆壁，摸到了側門。
透過門縫往外看——
兩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工廠的鐵絲網圍欄外。
不是喪屍。
是人形——但兩米出頭，穿著保護傘標誌的灰色作戰服。他們的臉上戴著防毒面具，面具上的光學鏡頭在月光下透出一點紅光。
其中一個正舉著一臺便攜掃描器，對準工廠方向，螢幕上的資料在快速滾動。
另一個站在原地，端著步槍，槍口朝下，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隨時能扣下去。
蘇銘退回室內，壓低聲音：“他們有兩個人。一個掃描，一個警戒。至少要幹掉外面的掃描員才能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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