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灣流G550機庫大門虛掩。
蘇銘伸手推開卷簾門，鐵軌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他側身閃入，槍口快速掃了一圈——機庫裡很空曠，除了那架灣流G550之外，只有幾個空油桶和一輛地勤拖車，沒有任何威脅。
灣流G550停在那裡，白色機身在機庫裡顯得格外寬闊。
機身修長，流線型設計，尾翼上的私募基金會標誌在機庫上方的透明天窗漏下的陽光中閃閃發光。輪胎氣足，表面沒有明顯的破損。機艙門半開，露出一段舷梯，踏板乾淨，像是剛被人打掃過。
蘇銘快步走近駕駛艙——他透過窗戶檢查了內部：儀表盤完好，座椅整潔，中央操控臺上的按鈕排列整齊。他墊腳看向燃油表，再次確認——百分之六十。橫跨大西洋需要中途加油一次，但飛到冰島或格陵蘭完全不成問題。
“真他媽漂亮。”道伊爾也湊過來了，從舷窗外往裡看，“軍用飛機不好搞，但這玩意兒效能比軍用運輸機還好。航程夠遠，速度夠快，升限高——如果能飛起來，保護傘的追蹤者根本追不上我們。”
他爬進駕駛艙，檢查了航電系統。按了幾個按鈕——儀表盤亮起來，螢幕出現自檢畫面，顯示電池有電。
“電池正常。”道伊爾說，“導航系統和通訊電臺需要發電機啟動後才能用。如果給我一點時間，也許能修好通訊電臺，聯絡上其他倖存者基地。”
蘇銘點了點頭：“先檢查整架飛機的狀況——引擎。液壓系統。起落架。確認能飛再說通訊的事。”
道伊爾開始檢查駕駛艙內的系統面板。蘇銘則繞到機尾，蹲下檢查起落架輪胎的磨損程度和氣壓。一切完好——這架飛機的狀態好得出奇。
卡琳帶著孩子們走進了機艙。兩個小女孩好奇地摸著座椅皮面，康妮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眼睛貼著舷窗往外看。卡琳在她們旁邊坐下，終於能暫時喘口氣。
蓋瑞則留在機庫外警戒。
他端著槍站在機庫大門側面，盯著周圍的開闊地。他用蘇銘給的望遠鏡掃了一圈——跑道上的喪屍還在漫無目的地遊蕩，沒有靠近的跡象。
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
跑道盡頭停著一架墜毀的美軍黑鷹直升機。機身上還留著第101空降師的標誌——一面白色的盾牌，上面印著老鷹。
這架直升機明顯是被什麼東西擊中後迫降的。機身傾斜，一側起落架折斷，尾梁砸在水泥地上，螺旋槳葉片崩掉了兩片。
蓋瑞放下望遠鏡，猶豫了一下，還是朝那邊走了過去。
他穿過一段短草地，靠近了直升機殘骸。機艙裡有兩個人——不，兩具白骨化的人體。穿著飛行服，頭盔的固定帶還在，但頭盔掉了，露出已經完全白骨化的頭骨，眼窩空洞，嘴巴大張。
蓋瑞屏住呼吸，艙內有股陳腐的黴味，他沒有碰那兩具遺骸，手摸進儀表盤下方——指尖碰到一個方正的鐵盒，外殼厚實，帶著個提手。
飛行記錄儀。
他用力把它拆了下來。卡扣很緊，他撬了兩下才弄開。然後他抱著那個記錄儀，快步走回機庫。
“發現什麼了？”蘇銘從機尾繞過來，看到他手裡的鐵盒子。
“墜毀的黑鷹直升機上的飛行記錄儀。”蓋瑞拍了拍盒子，“裡面可能有飛行員的通訊錄音和飛行資料——也許能知道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
蘇銘點了點頭：“等起飛後再分析。你先幫我看看跑道。”
他帶著蓋瑞走到機庫門口，指著跑道：“我剛才確認了，跑道上有至少三處障礙物——一架墜毀的小型飛機殘骸。一輛燃燒過的後勤卡車碎片。還有一根倒下的燈杆。需要人力清除，否則起飛時撞上就是機毀人亡。”
道伊爾從駕駛艙探出頭：“我先去清理障礙物。”
他揹著，朝跑道走去。蘇銘沒有跟過去——他需要去航站樓一側尋找牽引車和油罐車。公務機雖然能飛，但油箱沒有加滿，他們還需要燃油。
“我去找拖車。”蘇銘說，“你們在這裡等著，不要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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