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冰封的蜂巢回到“冰盾號”時，天色已經微亮。
蘇銘爬上甲板，將救生艇重新掛好。里昂提著衝鋒槍守在船艙門口，看到他和艾達的身影后才鬆了口氣。
“搞定了？”里昂問。
“進攻計劃刪除了，通訊也切斷了。”蘇銘拍了拍身上被海水浸溼的衣服，“對了，那艘補給船的貨艙裡還有三隻暴君。”
“三隻暴君？！”
“放心，我放了顆定時手雷，三十五分鐘爆炸。”蘇銘看了看手錶，“按照時間算，現在已經—— ”
遠方海面上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
三人同時轉頭看去。天際線上，一團黑煙正從海面上升起。
“——爆炸了。”蘇銘收回視線，“幹得漂亮。這下我們可以安心靠近南極洲了。”
里昂咧嘴笑了，但蘇銘知道，最難的部分還在後面。
當他們到達南極時，蜂巢基地會自動啟用“清洗協議”的計數裝置。這意味著從登陸的那一刻起，他們就進入了倒計時。
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航行的第二天下午，一場暴風襲來。
天空在短短幾分鐘內從鉛灰色變成墨黑色。狂風吹得船身劇烈顛簸，甲板上的物資被吹得東倒西歪，纜繩在空中抽打著，發出鞭子般的脆響。
暴雨和海浪同時撲來，模糊了視線。
里昂肩上的傷口在劇烈搖晃中被撞到，疼得他面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但他咬著牙沒有抱怨，只是用手死死撐著牆壁，努力讓身體保持平衡。
蘇銘靠在船頭的扶手上，凝視著浪花翻湧的深藍色海面。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在想什麼？”
艾達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她的頭髮被雨水打溼，貼在臉頰上，煙早就被風吹滅了。
“在想如果登陸南極，管理員會不會親自出來迎戰。”蘇銘看著遠方天際線上隱隱發亮的冰原邊緣，“還是他們只會躲在暗處，操縱機器人的皮膚。”
艾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重新點了支菸。打火機在狂風中被吹滅了兩次，到第三次才成功點燃。
“管理員是躲在幕後的人。”她吐出一口煙霧，風吹得煙立刻消散，“他們在背後調動所有棋子。你最多隻會遇到他們的代理人——比如之前那個獵手。”
蘇銘想起那個在地下墓穴通道里被自己刺傷左肩，最後化作黑煙逃走的男人。
“獵手說他是被僱傭的。那麼誰是僱主？”
艾達沉默了幾秒。
“我一直在調查，但沒有確鑿證據。”她緩緩說道，“有跡象表明，管理中心的成員不僅來自保護傘高層，還有人來自比保護傘更古老的勢力。那些可能是一些已經存在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秘密組織。他們的目的不是賺錢，而是監控並引導人類文明的進化方向。元病毒只是他們最新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