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的眼神沉了下去。
“所以管理員的本質不是一個公司，而是一種秘密體制。”
“或者說......”艾達彈掉菸灰，“是一個跨越多個世界的收割體系。”
船在風暴中顛簸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空終於放晴。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藍得刺眼的天空。
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白色的線。
一開始很細，像是有人在天邊用刷子輕輕劃了一道。隨著“冰盾號”繼續前進，那條線變得越來越寬，越來越厚。
南極大陸的冰架。
陽光打在冰壁斷面上，反射出炫目的白色光芒。冰山在海面上漂浮，形狀千奇百怪，有的像城堡，有的像倒扣的貝殼。
船員們開始忙碌起來。考察船的目的地是羅斯冰架邊緣的一個科考站，那裡距離保護傘在南極的蜂巢基地大約有二十五公里。
這一段路，需要在冰原上徒步行進。
下午，“冰盾號”在一片冰架邊緣的深水區拋錨。
研究人員開始解除安裝物資。科考站的人已經等在冰架上了，他們穿著鮮紅色的防寒服，衝考察船揮手。
蘇銘。艾達。里昂攜帶自己的裝備，趁著人群混亂的時候離開了科考站，向南行進。
冰原上到處是裂縫和雪丘。積雪表面看起來平整，但每一步踩下去，都可能底下是深達數十米的冰縫。
艾達用GPS導航，走在最前面。里昂落在最後，右肩固定著夾板，但他依然堅持揹著衝鋒槍。
蘇銘走在中間，握緊手中的雷神步槍。視野裡，廣袤的白色荒原向天空延伸，無邊無際，像是世界的盡頭。
行進五個小時後，一座突起的冰丘出現在前方。
艾達停下腳步，舉起望遠鏡。
“找到了。”她的聲音很低，但在空曠的冰原上依然清晰。
蘇銘接過望遠鏡。
鏡頭裡，蜂巢基地的輪廓從冰丘頂端顯現出來。它半埋在冰雪之下，露出地面的是數十根銀白色的金屬塔和圓滑的穹頂結構。
基地外圍有一道高大的冰牆，牆上嵌著金屬閘門和炮臺。
探測器裝置正從穹頂中伸出，像是某種生物的觸鬚，在空中緩緩轉圈。基地周圍還有隱約可見的藍色能量護盾——那是元病毒能量場的視覺化，閃爍著一波波的光暈。
他們距離目標已經不足兩公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