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趴在冰丘上，望遠鏡貼在眼前。
護盾覆蓋了整個蜂巢基地，藍色的能量場像倒扣的碗，將穹頂和金屬塔全部籠罩在內。護盾表面時不時閃過一圈漣漪，那是元病毒能量在迴圈流動。
“正面突破是不可能的。”他放下望遠鏡，在雪地上攤開一張手繪草圖，“但任何封閉設施都需要通風和排水系統。”
艾達趴在他身邊，用望遠鏡掃視著基地外圍。
“護盾底部有缺口。”她指著一處位置，“那裡，排水口。冬天凍土上不會有多少活水，但基地內部的供暖系統會產生融水。”
蘇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基地底層邊緣，一股細小的水流正從冰縫中滲出，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氣中冒著白氣。
“直徑大概一米。”蘇銘掏出測距儀對準那個位置，“從排水管進去。”
里昂在後面哈了口白氣：“泡冰水？”
“你怕冷？”
“怕。”里昂咧嘴，“但比起怕冷，我更怕死在外面。”
夜幕降臨。
極夜和極光同時籠罩了南極的天空。綠色的光幕在天穹上緩緩流動，像是有人在空中潑灑熒光顏料。光帶扭曲。分裂。重新聚合，將整片冰原照出一種詭異的綠。
三人穿上白色偽裝服，開始在冰原的陰影中匍匐前進。
蘇銘爬在最前面。他的動作很慢，每一次移動都確保身體緊貼著冰面，利用雪丘和冰塊遮擋身形。護盾邊緣的探照燈每隔十秒掃過一次，光束在雪地上切開一道刺眼的白。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艾達在距離護盾邊緣三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她脫掉右手的手套，將手掌緊緊貼在地面上的冰面。
“排水口就在正下方。”她閉著眼睛感受了幾秒，“大約四米深。冰層厚度不到半米。”
蘇銘從揹包裡取出小型炸藥，將三根雷管插進冰面，連線上引信。
“退後。”
三人退到安全距離後，蘇銘按下了引爆鈕。
爆破聲在空曠的冰原上被壓得很低，不像是爆炸，更像是冰層自己在碎裂。冰面上裂開了一個能容納一人透過的裂縫，碎冰墜落下去，濺起水花。
蘇銘探頭向下看。
冰層下面是流動的水，水溫不算低，冒著熱氣。一條人工建造的金屬排水管延伸向基地內部，直徑大約一米，管壁上覆蓋著深綠色的水垢。
“走。”
蘇銘第一個跳了下去。
冰冷的水瞬間浸透了衣服，刺骨的寒意從皮膚一路鑽到骨頭裡。他咬著牙不讓自己打顫，雙手撐住管壁，開始向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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