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守門者的鑰匙守門者走到蘇銘面前。
他的步伐很慢，身體也完全不像剛才那些幻影或傀儡那樣充滿力量。但蘇銘能感知到——老人體內有能量在流動，極為緩慢，但總量驚人，像是被壓縮了千百年的河流。
老人伸出乾枯的手。
那隻手佈滿老年斑，骨節突出，血管像乾涸河床上的裂紋一樣暴露在皮膚下。但當他掌心攤開的瞬間，一團柔和的光從那乾枯的掌紋中亮起來。光芒是暖黃色的，不刺眼，像舊檯燈的燈光。
那團光從老人掌心升起，緩緩落在蘇銘手中的能量戟上。
戟身一震。
銀色的金屬表面突然浮現出一行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不是用墨水寫的，而是從金屬內部映出來的，字形粗略而複雜，蘇銘一個也不認得。文字沿著戟身排列，從戟刃根部一路延伸到柄端，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緩緩隱去。
“這柄能量戟並非凡物。”守門者的聲音變得沉重。那種沉重不是嗓音本身的重，而是話語背後的份量，“它是控制黑塔核心的許可權器之一。”
守門者放下了手，看著蘇銘的眼睛，繼續說了下去：“但我必須警告你——走進核心，你就要面對創始者的真身。他在那裡等待著你。”
“我已經見過他的分身了。”蘇銘說，“南極。”
守門者搖頭。
那一搖頭很輕，但意味很深。
“分身的萬分之一也不到。”他說，“創始者真正的形態比你想象中龐大得多。他在無數世界中都留有痕跡——每一道痕跡都是他的一部分，每一個世界都只是他網路中的一個節點。你以為你擊敗了他？不。你只是在一個世界裡暫時切斷了他的一根手指。”
蘇銘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南極蜂巢裡那個全息屏上創始者的臉——金色的眼睛，蒼老的面容，以及那種俯視一切的目光。那時候他覺得那就是創始者。但現在守門者告訴他，那可能真的只是“一根手指”。
“但你走到這裡。”守門者又說，語氣裡多了一份近乎感慨的東西，“已經是千百年來第一個了。”
守門者將手伸進灰白色斗篷內，取出了一樣東西。
一枚黑色圓盤。
圓盤大約手掌大小，厚度不到一釐米。表面刻著和能量戟上那些文字相似的古老符號，邊緣打磨得很光滑。圓盤分成三個扇形區域，每個區域之間有細微的接縫。準確地說，這應該是一枚由三瓣拼接起來的完整圓盤——但現在已經缺了兩瓣，只剩下三分之一。
“這是我保管的三分之一‘鑰匙碑’。”守門者將圓盤遞給蘇銘，“將它與你在其他世界獲得的碎片拼接，就能開啟通往核心的最終門。”
蘇銘接過圓盤。
入手冰冷的觸感。那材質很特別，不是金屬，也不是石頭，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手指觸控時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能量脈動，像是圓盤內部有心跳。
【獲得‘鑰匙碑碎片（守門者）’。目前收集：1/3.】
系統提示彈出的同時，蘇銘把圓盤收進揹包內側的暗袋裡。
“另外兩塊碎片呢？”他問。
“其中一塊。”守門者抬起手，指向穹頂上方，“在一個名為‘天空之境’的世界裡，被一隻機械巨獸吞下了肚子。那隻巨獸的體型遠超你見過的任何生命體——它的牙齒能咬碎戰艦，它的肚子裡儲存著成千上萬噸的金屬殘骸。那頭巨獸現在在天空之境的某個廢棄巢穴裡盤踞著。”
蘇銘把他的描述在腦子裡轉了一遍。機械巨獸。戰艦。這東西不太可能是自然生成的。
“另一塊碎片在外太空的‘星舟’遺骸中，由一名身穿白色裝甲的守護者看管。”守門者繼續說，“星舟是一艘被廢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巨型星艦，它的遺骸現在漂浮在近地軌道上，內部已經被真空和宇宙射線侵蝕得不成樣子。但那名守護者從未離開過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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