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空間空了下來。
只剩下蘇銘和盧克兩個人,站在散落著鑰匙碑碎片的穹頂之下。
盧克忽然笑了——隔著面具,那笑聲顯得有些悶:“你說得對。管理員不會輕易放棄。他的理念,他的野心——不是一座鑰匙碑能摧毀的。但你至少摧毀了他的網路。他再也不能同時動員九個世界的力量了。”
蘇銘靠著石柱坐下,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還有多久?”
“什麼?”
“管理員的下一次攻擊。你覺得他會等多久才再次出手?”
盧克想了想:“他需要重新建立通訊網路。一個小時?一天?我不知道。但他不會等太久。”
蘇銘點了點頭。
他從揹包中取出一支回血藥劑——晶瑩的液體在玻璃管中泛著淡藍色的光——用力掰斷瓶口,仰頭喝下。藥劑入口帶著一種清涼感,像是薄荷混合著某種金屬的味道。
藥劑進入喉嚨後,一股溫熱感從胃部擴散開來,然後湧向四肢百骸。左肩傷口的刺痛迅速減輕——他能感覺傷口邊緣的細胞在快速再生,血管在重新連線,肌肉在重新長合。
他靠在高臺邊緣,閉上眼睛。
元病毒全同化第二階段的效果退去,身體表面暗紅色的紋路緩緩消隱,瞳孔恢復為普通的深棕色。他的呼吸漸漸平穩。
盧克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知道蘇銘需要休息。
穹頂上的星圖還在微微發光,像是要在這座古老的黑塔中留下最後一點光明。
蘇銘休息了大約十分鐘,然後睜開眼睛。
他站了起來。
左肩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只剩下一條淺紅色的疤痕。他的體力恢復了五六成,足夠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他走到高臺前,蹲下身,將鑰匙碑的碎片一塊塊收集起來——那些碎片雖然已經失去了能量,但作為鑰匙碑的實體,仍然可能包含有價值的資訊。
他撿起最大的一塊碎片,仔細觀察。
碎片邊緣的茬口很鋒利,顏色已經從金色變成了灰色。但在他啟用能量感知時——碎片內部竟然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
那不是一個完整的能量模式,更像是一種殘留的印記——像是有人隔著時空留下的一道資訊痕跡,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
蘇銘將那碎片包好,放進揹包裡。
盧克看著他做完這一切,然後說:“接下來去哪?”
蘇銘轉身看向穹頂的星圖。
“去找管理員的本體。”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他教我的——在你消滅敵人之前,先找到他們的核心。我要去找他。”
盧克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他對著蘇銘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那些疤痕讓那份笑容看起來有些詭異,但蘇銘看得分明,那笑容裡是真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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