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新的起點終於，頭頂出現了亮光——那是出口的光。
蘇銘用盡最後的力氣，拖著鐵面衝出了豎井。
身後，地面開始塌陷。
終末城的廢墟在兩人腳下龜裂，巨大的裂縫像是蜘蛛網一般向四周擴散。最開始是豎井的邊緣開始下陷，然後是整個地下堡壘上方的地面。大塊的土地往下沉，露出了下面還在燃燒的地下層。然後，周圍的地面也開始塌陷，形成一個大坑，那坑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彷彿要將整個終末城都吞進去。
蘇銘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肺部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團火焰。他的雙腿在顫抖，雙手也麻木得沒有知覺——那是剛才拚命攀爬的後遺症。
鐵面躺在旁邊，渾身上下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看著天空，嘴角卻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結束了......”他輕聲說，“真的結束了......”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
地下堡壘徹底塌陷，形成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巨坑。終末城的廢墟被爆炸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晝，隨後又陷入一片黑暗。火焰在巨坑邊緣燃燒著，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蘇銘看著天空，嘴角也微微上揚。
管理員網路的主伺服器，關閉了。爆炸的餘波持續了好幾分鐘。
當硝煙終於散去，蘇銘從地上掙扎著坐起來，看著眼前的廢墟。終末城的地面上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中有火焰在燃燒，有黑煙在升騰。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混合著金屬的灼燒味，讓人忍不住皺眉頭。
蘇銘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體內傳來系統的最新提示：
“管理員網路主伺服器已關閉。所有與管理員連線的世界，生化感染源已停止活性。”
短短兩行字，卻意味著無數個世界的救贖。
蘇銘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還是帶著焦糊味，但在他心裡，這卻是這麼多世界以來最清新的一口氣。
鐵面掙扎著坐起來，牽動了胸口的傷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看著蘇銘，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我欠你的，還清了。”
蘇銘從戰術揹包裡取出一支回血藥劑，扔給鐵面：“別急著死。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鐵面接過藥劑，看了一眼，然後二話不說扎進了自己的手臂。藥劑的液體緩緩注入體內，他那蒼白的臉色很快就恢復了一些紅潤。血也止住了，雖然傷口還在，但至少不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問吧。”鐵面靠在一塊倒塌的石板上，喘了口氣。
蘇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管理員說的，宿主要成為下一任管理員，是真的嗎？”
鐵面搖了搖頭。
“假的。”他乾脆利落地說，“管理員的誕生需要兩個條件——創始者的許可權和元病毒的核心演算法。你已經得到了前者，但後者在你體內被消耗掉了。你在進化過程中把核心演算法的能量全部用掉了，所以你沒有成為管理員的命運。”
蘇銘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那股一直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被搬開了。他一直擔心自己會繼承管理員的力量，會成為下一個操縱者——但現在，這個擔憂可以放下了。
他站起身，看著深坑中正在逐漸熄滅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