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管理員網路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生物武器系統。創始者想用系統控制元病毒，但被病毒反噬了。管理員趁虛而入，利用系統的漏洞，把獵手當作槍使，去收割其他世界的元病毒樣本。
“是的。”鐵面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管理員只是寄生在系統上的一個病毒，它把整個網路變成了自己的武器庫。”
蘇銘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所以管理員不是創始者製造的？”
“不是。”鐵面搖頭，“管理員是元病毒核心演算法生成的，它利用創始者的許可權給自己開了後門，把自己變成了這個系統的主人。創始者成了它的傀儡。”
蘇銘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真相，比他在黑塔中推測出來的還要黑暗。
“那管理員序列的其他席位呢？”他問。
鐵面想了想說：“除了第一席那個‘收割者’，其他人應該都是被管理員用元病毒改造成的獵手。我們的能力和許可權都是管理員給的，但我們沒有管理員本體那麼恐怖的控制力。”
兩人聊著天，裝甲車翻過一座小山丘。
前方地平線上，一座巨大的城市輪廓緩緩浮現。
那就是超級城市。
但此刻的超級城市，完全不像一座活人居住的城市。城市的邊緣瀰漫著濃密的灰色迷霧，那些迷霧像是活的一樣，在空氣中緩慢地翻滾。蠕動，將城市包裹在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氛圍中。迷霧中隱約可見高聳的建築輪廓——有的是摩天大樓，有的是廢棄的工廠煙囪，還有的是某種奇特的。像尖塔一樣的結構——但它們都被迷霧扭曲成了模糊的影子，像是被困在琥珀中的死物。
整個城市，像是一座被什麼東西包裹住的死城。
蘇銘踩下剎車，裝甲車緩緩停在距離城市邊界約兩公里的地方。他熄了火，跳下車，從後備箱裡掏出望遠鏡。
望遠鏡的鏡頭對準了城市邊緣。
迷霧不是自然形成的。
蘇銘激活了“能量感知”能力，那層灰色的迷霧在他面前呈現出一個完全不同的面貌——迷霧中蘊含著大量的元病毒能量，濃度是正常水平的數千倍。那些能量在空氣中流動。旋轉。糾纏，形成一種奇異的網路結構。
“迷霧是元病毒氣溶膠。”鐵面跳下車，走到車前蓋前，打開了一個工具箱，“吸入超過三分鐘，普通人就會變異成感染體。你有同化能力，應該可以免疫，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他從工具箱裡翻出兩個防毒面具——那種軍用的重型面具，帶著黑色的濾毒罐和厚實的矽膠面罩。鐵面試了試濾毒罐的呼吸阻力，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把一個扔給蘇銘。
“戴上。希望這東西還能用。”
蘇銘接過面具，利落地戴上，拉緊頭帶，調整了濾毒罐的位置。面具貼合在臉上，傳來一股橡膠和碳粉的味道。他試了試呼吸，氣體從濾毒罐中流過，帶著一絲淡淡的化學氣味，但還算順暢。
他從腰包裡取出兩枚閃光彈和兩枚破片手雷，塞在戰術背心的口袋裡。能量戟斜背在背後，雷神掛在胸前，彈夾插在腰裡的戰術彈夾袋中。裝備檢查完畢，他對鐵面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跟在我身後，不要走散。迷霧中可能有視覺干擾。”
鐵面也戴好了面具，聲音透過橡膠面罩傳出來，帶著一點悶悶的回聲：“放心吧，我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徒步走向迷霧邊緣。
越靠近城市，周圍的空氣越沉悶。地面上的沙土被迷霧中的溼度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是踩在一些腐爛軟體動物的皮膚上。地面上可以看到被遺棄的車輛。斷裂的路燈，以及一些被侵蝕得幾乎無法辨認的招牌——上面的文字已經被迷霧中的化學物質腐蝕得看不清了。
鐵面低聲說：“超級城市在被感染之前，人口超過五百萬。”
蘇銘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能量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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