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前往超級城市第二天一早，蘇銘在廢墟中找到了一輛勉強能開的裝甲運兵車。
車身漆面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生鏽的鐵皮。擋風玻璃上佈滿了蛛網狀的裂紋，但還能看到外面的路。輪胎癟了一個，但後備箱裡有兩個備胎，換上去應該還能堅持幾百公里。
蘇銘花了二十分鐘把輪胎換好，又從廢墟里扒拉出幾箱燃油，一桶一桶地灌進油箱裡。車廂裡堆滿了搜尋來的補給品——壓縮餅乾。瓶裝水。急救藥品。幾盒子彈，還有兩把軍用匕首。
鐵面站在車旁等他。
他的左臂上還纏著繃帶，但精神狀態比昨天好多了。他穿著一件從廢墟里翻出來的軍綠色夾克，夾克上還有幾個彈孔，但至少比那件破鎧甲要舒服得多。
“你真要去超級城市？”鐵面看著遠處的地平線，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那裡可比終末城危險多了。那是管理員分節點最多的區域，據說至少有三個分節點在那裡運轉。那些分節點雖然不是管理員本體的級別，但各有各的防禦系統。”
蘇銘將最後一個彈藥箱搬上車，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知道。所以我才必須去。”
他看向鐵面，眼神里帶著詢問：“你要一起嗎？”
鐵面想了想，撓了撓後腦勺。
“我欠你一條命。”他最終說，“陪你去，兩清了。”
蘇銘點了點頭：“上車。”
鐵面咧嘴一笑，動作敏捷地跳上了副駕駛座。蘇銘繞到駕駛座，拉下遮陽板檢查了一下鑰匙——鑰匙還插在鎖孔裡，擰了一下，發動機咆哮了兩聲，然後轟隆隆地啟動了。
“坐穩了。”蘇銘掛上擋，一腳油門踩下去。
裝甲車咆哮著衝出廢墟，揚起漫天沙塵。終末城的廢墟在車後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地平線上的一條黑線。
裝甲車在荒原上行駛了四個小時。
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報廢的汽車歪在路邊，有些已經被鏽蝕得看不清原來的顏色；廢棄的加油站孤零零地矗立在公路旁，招牌被風吹得只剩下一個骨架；偶爾能看到幾具乾枯的屍體，歪倒在路邊的排水溝裡，身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蟲子。
但最讓人意外的是喪屍。
那些原本應該瘋狂攻擊一切活物的感染體，此刻全都處於一種奇異的休眠狀態。有的蹲坐在路邊，低垂著頭，一動不動；有的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像是陷入了沉睡。
“管理員網路關閉後，它們失去了叢集行動的動力。”鐵面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的景象，“以前有管理員網路在，它們就像是被提線的木偶，可以二十四小時不停地追殺獵物。現在沒了木偶線，它們就只剩下本能了——餓了就找吃的，吃飽了就睡覺。”
蘇銘握緊方向盤，目光始終盯著前方那條筆直的道路。他繞過幾處喪屍聚集區——那些地方往往有幾十只甚至上百隻喪屍擠在一起睡覺，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和屍臭味。他不想驚動它們，更不想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
鐵面從口袋裡抽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然後慢慢吐出一個菸圈。
“你知道嗎？”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滄桑，“我加入管理員序列的時候，這個世界還沒變成這樣。”
蘇銘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時候終末城還是超級城市的前哨站。”鐵面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回憶什麼，“市區裡駐紮著軍隊，街道上有巡邏計程車兵在維持治安。有學校，有商店，還有一家電影院——我記得那家電影院有個很大的招牌，上面寫著‘歡迎來到終末城’，字型是用霓虹燈做的。晚上會亮起來，從很遠處就能看到。”
他吐出一口煙，聲音變得低沉：“那時候終末城還算是一個正常的地方。雖然末日之後，每個人心裡都有陰影，但至少還活著，還有盼頭。後來，一場實驗後，什麼都毀了。”
蘇銘皺起眉頭：“元病毒實驗？”
鐵面點了點頭。
“管理員的本體藏在終末城地下，這也不是偶然的。”他彈了彈菸灰，慢慢地說，“那裡本來是創始者搞的一個生物武器研究所。他想用元病毒製造完美士兵——就是那種不僅能戰鬥，還能自愈。能適應任何環境的生化戰士。那時候保護傘公司還沒崛起，創始者自己偷偷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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