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舍不大，只有兩個房間——一個是主屋，已經空了；另一個是廚房，灶臺上還放著一個掉了一半把手的鐵鍋。屋頂的瓦片碎了大半，但天花板還在，能遮住大部分的風雨。
兩人收拾了一下，在廚房裡生了一堆篝火。
火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鐵面靠在牆上，看著火光，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道伊爾就是你說的那個，倫敦斷後的人嗎？”
蘇銘坐在篝火邊。
他將一根乾柴扔進火堆，看著火焰吞沒那根柴，發出噼啪的聲響。
“嗯。”
他點了點頭。
“他讓我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勇氣。”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詞。
“不是不害怕，而是即使害怕，也會選擇去做該做的事。”
鐵面哼了一聲。
那聲音不像是嘲笑，更接近一種認同。
“挺像你的。”
蘇銘沒有回應。
他看著篝火中跳動的火焰。
火舌在黑暗中扭動，將一個又一個的影子投在牆壁上。那些影子很模糊，像是形狀不定的水波紋，在牆上晃動。扭曲。重疊。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金色印記在火光中反射出一絲柔和的光。
那光芒像是呼應著火焰，在他掌心流動。
他對自己說，道伊爾，尚華，石宇，秀安，蓋瑞，塔米，斯嘉麗，安迪......
所有人，他都記得。
他不會忘記的。
夜很長。
篝火慢慢熄滅，只剩下暗紅色的餘燼。
蘇銘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從農舍破舊的窗戶中透進來時，蘇銘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到窗外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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