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清晨。重逢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過釜山廢棄建築的破洞，照在蘇銘的臉上。
光線很柔和，帶著初晨特有的橙黃色調。那些光束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細細的光柱，照射著空氣中漂浮的灰塵顆粒。塵埃在光束中緩緩飄動，像是一群微小的金色精靈在空氣中跳舞。
篝火已經熄滅。
只剩下一堆灰燼和幾根沒有燃盡的樹枝。那些樹枝燒了一夜，現在只剩下炭黑色的殘骸，邊緣還帶著一點點暗紅色的餘燼，在晨風中偶爾閃爍一下。
空氣中的煙味已經很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植物和泥土的潮溼氣味——夜間的水汽在黎明前凝聚在草叢上，隨著溫度的升高慢慢蒸發，將泥土的氣息帶入空氣中。那種味道很清新，混合著青草被露水打溼後特有的清香。
鐵面還在旁邊睡著。
他仰面躺在地上，身上的夾克沒有脫，只是拉鍊拉開了一些。呼吸平穩，鼾聲輕微。
蘇銘看了他一眼，沒有叫醒他。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昨晚的戰鬥消耗不小——雖然最終摧毀了釜山站的最後一個裝置，但體內的元病毒能量在那一戰中幾乎被抽乾。現在那些能量正在緩慢恢復，像是退潮後的海水重新漲上來，一點一點地填滿乾涸的河床。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金色印記在晨光中微微發光。
那是系統關閉後留下的唯一痕跡。
曾經佔據整個系統介面的那些文字。圖示。資料都已經消失了——系統在他完成元病毒核心同化的那一刻，自動解除了所有功能。但那道金色的印記沒有消失，它留在了他的掌心，像是系統留給他的最後一份禮物。
元病毒同化的力量在他體內流淌。
像一條溫暖的河流。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那力量從掌心湧出，沿著手臂蔓延到全身上下。那種感覺和系統還在的時候不太一樣——以前是透過系統調動力量，像是用遙控器控制一臺機器；現在那力量是自己的，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隨時可以呼叫，不需要任何中間媒介。
他感到力量已經完完全全是自己的了。
從釜山站開始，到釜山站結束。
從依賴系統到不再需要系統。
像是一個輪迴，一個圓滿的閉環。
“嗯......”
鐵面翻了個身，醒了。
他坐起來，抹了一把臉，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天空。
“天亮了。”
他說著，活動了一下脖子——昨晚睡姿不好，脖子有些僵硬，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今天去哪？”
蘇銘站起身，走到樓頂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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