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樅樹雞冬季會在雲杉樹上築巢,鑑於它們不會飛,巢穴的高度應該不會太高,三四米差不多……有了!」
在其中一棵雲杉樹粗壯的樹杈和樹幹相交處,隱隱約約露出一角鳥窩似的形狀,兩顆黃豆大小的漆黑眼珠正透過狹小縫隙朝他這邊張望。
「算了,留給安德烈吧,這附近畢竟是他的領地,距離求生結束還有七十六天,我反正也不缺蛋白質,能多個人陪我聊聊天也好。」
到了生存後期,最難的反而不是獲取食物,而是無盡的孤獨。
地面上散落著密密麻麻的類似松果形狀的果子,那是從雲杉上掉下來的雲杉果,密密麻麻的鱗片裡頭隱藏著它的種子。
撿起幾顆掰開看了看,有些裡頭的種子還儲存完好,有些則空空如也。
「會食用雲杉種子的基本也就是阿拉斯加紅松鼠,松雞也可能會吃,但冬季可能性不大,而且被松雞啄食的雲杉球果外形儲存不會這麼完整。」
在森林裡閒逛了許久,估摸著至少超過了兩個小時,他又找到了一些駝鹿的腳印。豪豬背上的鋼針。還有類似鴿子脫落的羽毛。
除了這些特徵相對明顯或者體重較大的生物外,剩下的野生動物的痕跡相對來說會更加難以尋找。
除非是在雨後,林間泥土變得潮溼容易下陷,才會留下更多動物活動的痕跡。
「前面就是土豆田,看上去安德烈這兩天也挖了不少,也不知道這老小子有沒有學我的方法提純土豆澱粉,不過以他的廚藝恐怕提取出來也做不出什麼像樣的料理。」
連續二十四天的野外生活讓他的體型明顯精瘦許多,在大量體力活和充足蛋白質的供應下,肌肉倒是沒減少多少,反倒是脂肪消耗了許多。
人變得愈發精壯的同時,耐力也隨之增長。
從庇護所出來到檢查陷阱。渡河。再到林間徒步,前前後後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他也只是感到有些許疲憊,簡單休整了五分鐘後就開始刨起了土豆。
刨土豆其實很簡單,只要用鏟子將植株附近的土壤刨松,就可以看到隱藏在地下的土豆。
這玩意可不是按照植株生長的位置長,而是成片似的到處蔓延,周圍地底都有可能藏著土豆。
由於沒有人工干預打葉和施肥,野生土豆的塊頭極其有限,目前為止收穫最大的一個也只有正常土豆大小,平均都是半個拳頭左右。
他完全沒有要給這片田留種子的意思,無論大土豆小土豆,只要見到了統統帶走。
土豆本就不適合冬天生長,放在這裡也是死,還不如交給他,起碼能蛻變成美味的料理。
又挖了滿滿一筐土豆,約莫二十來斤的樣子,幾乎將揹包全部裝滿,背在背上沉甸甸的,勒的肩膀微微有些痠痛。
「好了,那麼該想想怎麼回家了。」
將書包往上提了提,抬頭看了眼已經來到頭頂的太陽,光芒撒在身上暖洋洋的。
屏氣凝神,側耳傾聽片刻,又趴到地面貼著泥土聽了會兒,才選定一處方向進發。
「不知道有沒有人清楚我剛剛趴地的動作代表著什麼含義?」
趕路的時候,他小聲對著鏡頭喃喃自語道:「在我們大夏古代打仗的時候,偵察兵往往會透過這種聽地的方式來判斷某個方向有沒有馬群奔跑的聲音。」
「當然,我聽的不是這個,我想聽的是水流流動的聲音,只可惜似乎沒什麼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