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解剖課的時候,他爺爺講課講到一半忽然停下來,笑眯眯地朝他招手:“益恆,來,上來給大家當個模特。”
他當時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課桌裡,但他不敢忤逆爺爺,只能硬著頭皮走上講臺,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站了整整二十分鐘。
爺爺拿著教鞭,在他身上指指點點:“這是胸鎖乳突肌,這是斜方肌,這是背闊肌……”
他在臺上欲哭無淚,臺下笑得前仰後合。
從那以後,他多了一個外號——“行走的解剖圖譜”。
昨天上課的時候,傅辰沒在學校,不知道這檔子事。
看著何益恆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表情,以及周圍同學們那熟悉的眼神,傅辰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林瑜婉的眼睛輕輕地眯了起來,放下了手中的課本,語氣玩味:“那坐在你旁邊的那個小帥哥叫什麼名字?”
他給何益恆使了一個眼色。
何益恆接收到了那個眼神。
他讀懂了那個眼神的含義:【兄弟,該你表演了。】
但他同時也讀懂了那個眼神里的另一層含義:【你要是敢拆穿我,咱倆都得完蛋。】
何益恆在心裡把傅辰的祖宗十八代又問候了一遍。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何益恆站了起來,硬著頭皮說:“我叫傅辰。”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話音落下的瞬間,教室裡爆發出鬨堂大笑。
“我沒聽錯吧?何益恆說自己叫傅辰欸!”
“這倆人是在玩交換人生的py嗎?”
“何益恆說自己是傅辰,那不就說明傅辰是何益恆?他們到底誰是誰啊?”
“不行不行,感覺自己要長腦子了……”
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何益恆杵在原地,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饒是傅辰,臉上也有些繃不住,嘴角開始輕輕抽搐。
看著這兩個活寶,林瑜婉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等笑聲漸漸平息下來,她才慢悠悠地開口:“一起上來吧。”
傅辰一瘸一拐地走上去,腿還在隱隱作痛。
何益恆低著頭跟在他後面,兩人並排而立,活像等待宣判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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