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繼續補充道:“肝藏血,血舍魂。如果肝血不足,就會多夢、易醒、睡眠淺。肝開竅於目,肝血不足還會導致視物模糊、眼乾眼澀。另外,肝在體合筋,其華在爪,肝血不足會出現肢體麻木……”
他講得流暢自然,像是提前背過稿子一樣。
何益恆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心裡暗暗佩服,但很快,他的佩服就被剛才傅辰坑他的怨念給壓了下去:【辰哥這是真本事,我服……等等,我服個屁啊!要不是他坑我,我現在能站在臺上嗎?!】
何益恆在心裡瘋狂吐槽,臉上卻只能維持著一副“我確實身體不舒服”的虛弱表情。
林瑜婉聽著傅辰的補充,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等傅辰講完,她才慢悠悠地開口:“講得不錯。何益恆同學,看來你對這部分內容掌握得很好。”
傅辰嘴角抽了抽,他現在是“何益恆”,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老師。”
林瑜婉又看向何益恆,似笑非笑:“傅辰同學,身體不舒服?”
何益恆趕緊點頭:“是的老師,有點頭暈。”
林瑜婉關切地問道:“那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何益恆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林瑜婉勾唇一笑,揮了揮手:“既然這樣,那你先回座位上休息吧。”
何益恆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一般地竄下了講臺。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回座位,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終於解脫了……】
他在心裡瘋狂感謝各路神仙,順便感謝傅辰剛才替他解圍。
額……
雖然這個圍本來就是傅辰給他挖的。
講臺上,看著比兔子溜得還快的何益恆,傅辰心裡那叫一個羨慕。
他也想下去啊!
但他的腿還在隱隱作痛,而且他師父還在旁邊盯著呢。
林瑜婉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傅辰身上,笑眯眯地說:“好了,何益恆同學,繼續講吧。”
傅辰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講:“那個……我們剛才講了丑時肝經,接下來講寅時肺經……”
他一邊講,一邊在心裡默默流淚:【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何益恆在臺下看著傅辰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原來你也有今天啊!讓你坑我!】
那些兩年前被林瑜婉逼著背下來的條文,像泉水一樣從記憶深處湧出來,一句接一句,停都停不下來:“寅時肺經當令,肺主氣,朝百脈。這個時候氣血由陰轉陽,肺經氣血最為旺盛,需要人在深度睡眠中讓肺氣得到宣發和肅降……”
他一邊講,一邊在黑板上寫寫畫畫,把經絡循行路線、穴位位置、主治功能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臺下漸漸安靜下來。
同學們開始認真聽講,有人甚至拿出筆記本開始記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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