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不鹹不淡地問了句,“小錚回來了啊。”
我沒理,腦子裡縈繞的是我媽的話。
經過專家評估。
最開始,這個垃圾集中站準備建在村外的山坡上。
因為選定的地址離王嬸家的農田有八百米。
她跑到村委會撒潑打滾。
“我不同意!這垃圾坑又臭又不衛生,要是汙染到我家莊稼怎麼辦!”
“秦家住得偏,離其他人家遠,大門前的那片果園閒著也是閒著,改成垃圾坑造福一下大家怎麼了。”
然後家門口鬱鬱蔥蔥的果園被盡數摧毀,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臭氣熏天的垃圾坑。
見我沒理她,王嬸的臉上掛不住了。
“秦錚,你是為了我們家心蘭回來的吧,她和志強這個月就要結婚了,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畢竟志強年紀輕輕地就當上村長了。”
“倒是你,書讀得再好有什麼用,現在還不是在城裡打工。”
陳心蘭是我曾經的未婚妻。
如果王嬸不提起,我都要忘了這個人。
女人卻以為戳到了我的痛處,叉著腰,氣勢更洶。
很難將她和當年那個跪在我家門口哭著求幫助的寡婦聯絡在一起。
王嬸丈夫去世得早。
我爸作為當時的村長,體恤她一個寡婦拉扯孩子不容易。
有補貼第一個想著她、農忙的時候主動幫她插苗、施肥、割莊稼,就連她家塌了的後牆、新蓋的豬圈和菜棚,都是我爸無償建的。
這一幫,就是幾十年。
可換來了什麼。
一個建在我家大門口的垃圾坑。
還有年初,陳心蘭為了讓相好徐志強上位,誣衊我爸對她動手動腳,逼得他提前從村長的位置上下來。
我看著坑底泡在汙水裡的垃圾。
像是對王嬸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這事,沒完。”
第二天,我帶著不動產權證書去了村委會。
工作時間,徐志強躺在靠椅上,雙腿交疊著搭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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