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長嘆口氣,眉眼間寫滿不解。
“志強,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過去,徐志強是村裡的特困戶,爹媽走得早,沒人管。
最窮的時候光著屁股蛋,趴在教室外眼巴巴地看我們讀書。
我爹作為村長,看得心酸。
硬是從緊巴的日子裡省出一份,供徐志強唸書吃穿。
直到他高考落榜,硬要跟著自己表哥徐德勇去闖蕩。
臨行前,他眼淚婆娑地向我爹磕了三個頭,說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再後來,徐志強回來了,開著豪車、帶著價格不菲的禮品看望我爸。
聽說,他這些年跟著他表哥混得不錯。
我爸打心底為他高興,一上頭,喝了很多酒。
徐志強卻趁機開口,說他哥有個化工廠,別的地方環保審批沒過,希望我爸能通融通融。
即使醉著,我爸依舊警惕。
化工廠?那汙水廢料的處理不好,可是要害全村人的。
再說了,審批都辦不下來,那汙染得有多大。
我爸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徐志強因此懷恨在心。
最後,他從我爸的上面入手,硬是把關係打理通了。
不但將化工廠建在了清泉村,還透過讓村裡人到廠裡打工賣人情,硬生生把我爸孤立出來。
在垃圾坑挖在我家大門口時,那些受過我爸幫助的人,竟然沒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
我看著佝僂著身子,侷促搓手的父親,心中的酸澀更甚。
短短一個月,他彷彿老了十歲。
這不僅是一個挖在家門口的垃圾坑,更是徐志強的忘恩負義和報復。
他在把我們一家子的尊嚴扔在地上踩。
我當即給領導打了電話。
聽說車被人砸了,領導倒不心疼,反而急著問我有沒有事。
末了,他試探地問我一句。
“秦錚,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我知道因為工作性質,你這些年一直低調行事,但這不代表我們單位的人吃虧了就得老老實實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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