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峰比葉辰想象的要險峻得多。
從龍頸坡的山脊走到盡頭,地勢陡然拔高,原本還算平緩的山脊在最後幾十米變成了一段幾乎垂直的峭壁。
峭壁上鑿著一排淺淺的石階,寬度只容半隻腳掌,年久失修,許多石階的邊緣已經風化碎裂,根本不可能承受人的重量。
阿依古麗走在前面,身姿輕盈得像一隻黑色的山貓,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石階最堅固的位置,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她的輕功造詣確實極高,即便左肩帶著傷,攀爬這種程度的峭壁也毫不費力。
葉辰跟在後面,一邊爬一邊在心裡暗暗比較,她的身法靈動有餘,但不如鬼影步法詭異多變。
她的輕功速度極快,但長距離奔行未必比得上凌雲步。
如果真打起來,在開闊地帶他未必輸她,但在這個女人的主場,狹窄的山脊和陡峭的巖壁上,她的優勢會被無限放大。
上了峭壁,眼前豁然開朗。
龍頭峰的峰頂是一片約莫籃球場大小的平臺,地面被古人削鑿得相當平整,鋪著大塊大塊的青石方磚,歷經數百年風雨依然嚴絲合縫。
平臺正中央聳立著那座鎮龍塔,塔身三層,通體用青灰色的花崗岩砌成,造型古樸厚重,沒有過多繁複的雕飾。
塔前那塊龍抬頭巨石就蹲在平臺的正南端,正對著省城方向。
石面平滑如鏡,月光照在上面,泛起一層朦朧的白光,真的像一塊巨大的玉璧平躺在龍頭上。
葉辰走到巨石前面,發現石頭表面並不是天然光滑的,而是有人用極精細的手法打磨過,上面還刻著一些細密繁複的紋路,可惜大部分已經被風雨侵蝕得看不太清了。
“鎮龍塔……龍抬頭……”葉辰繞著巨石轉了兩圈,抬頭望了望夜空中的月亮,又低頭看看巨石上的月光倒影,腦海中飛速運轉著。
葉辰思索著,難道月光會透過鎮龍塔的什麼結構,把光斑投射到這塊石頭上,從而標出拓片藏匿的位置?
阿依古麗站在塔前,仰頭打量著塔身,聞言輕輕搖了搖頭:“不像,養父留下的字謎從來不會這麼故弄玄虛,他說過,真正的謎底往往藏在最顯而易見的地方,只是人總喜歡把它想複雜了。”
葉辰皺了皺眉,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塔頂。
鎮龍塔第三層的塔簷下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三個字,月光太暗看不清楚。
葉辰後退幾步,調整角度仔細辨認,終於看清了匾額上的字跡。
“凌虛閣。”
“這就對了。”阿依古麗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尾音微微上揚,明顯帶上了一絲興奮。
龍隱於市是指這座山,玉現於天指的是山上的凌虛閣。
但如果只是這麼簡單,那拓片早就被人找到了。
養父說過,玉佩是鑰匙,如果沒有那枚玉佩,別說藏寶之地,連那扇門都找不到。
葉辰聞言,心中一動,伸手摸了摸自己貼身藏著的東西,他這次來省城之前,把玉牌和掌門令都帶在了身上,但江若曦的平安玉佩他沒有帶。
那枚玉佩此刻正掛在江若曦的脖子上。
師叔蘇有道的信裡寫得清清楚楚:龍隱山那份拓片的鑰匙是平安玉佩。
。開不打也置位了到找算就,佩玉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