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對上了,但鑰匙沒帶。”葉辰苦笑一聲,攥了攥拳,有些懊惱地拍了一下龍抬頭巨石的邊緣。
“現在怎麼辦?改天再來?”阿依古麗看著葉辰。
“我總不能現在回去拿玉佩再來,且不說來回要耽誤多少時間,今晚這一趟已經夠折騰的了,若曦聯絡不上我,不知道急成什麼樣了。”
葉辰掏出手機,發現沒電了,估計此時江若曦已經在焦急的尋找他了。
阿依古麗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而是緩步走向塔基。
她蹲下身,用手指撥開塔基底座旁堆積的枯枝和落葉,露出一塊被藤蔓覆蓋的石碑。
石碑高約兩尺,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銘文,字跡已經斑駁得難以辨認。
她藉著月光逐行細看,看到最下面幾行時,忽然停住了。
“這裡有字,不是古銘文,是後來刻上去的,是我養父的筆跡。”
葉辰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蹲下身湊近石碑。
果然,在那些斑駁古老的銘文下方,有人用利器刻出了一行小字,字跡瘦勁有力,入石極深,雖然蒙著一層青苔,但依然清晰可辨。
“餘與遠山兄至此,三次登塔,然閣中另有乾坤,不可輕入,江氏後人若攜玉至此,焚香三炷,叩首九拜,天窗自開,若不得其法,切莫強求,切記。”
葉辰把這段字反覆看了三遍,然後抬頭看向阿依古麗。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斜,交疊在青石地面上,像兩個跨越了二十年時光的故人,終於在同一段文字前重逢。
“龍心之處,不是龍頭。”葉辰站起身,緩緩說道。
“龍抬頭只是第一步,你養父說的是龍心,這座山龍脈的心臟,龍頸坡往上走是龍頭峰,往下走是主峰,龍心在兩峰之間,就是剛才我們經過的龍頸坡下方,懸崖中間。”
阿依古麗的臉上出現了今晚第一次明顯的表情變化,不是驚恐,也不是激動,而是一種被戳中心事的恍然和釋然。
她望著葉辰,低聲道:“我養父說找到藥王谷的新傳人,把這段話帶給他,現在你來了,可玉佩還在江若曦身上。”
“玉佩的事回頭再說,我先下山,給家裡回個電話,然後我再回來,帶上玉佩。”
葉辰突然想起與江若曦的約定,這次回去不得被她……
阿依古麗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叫住了他:“葉辰。”
“嗯?”
“如果你信得過我,我現在就回江城,去取玉佩。”她的目光很認真,明亮而乾淨,像天山上的雪水。
“肩部的傷不礙事?”葉辰弱弱的問了一句。
“小事,我知道江若曦住在哪裡,以我的輕功,天亮之前就能把玉佩帶回來你可以留在這裡,繼續研究登塔進閣的路線,天亮前我會趕回,不過,江若曦可能會不相信我,你最好給我一件信物。”
葉辰想了想,從懷裡掏出蘇有道那枚隨身玉牌,遞了過去:“這是我師叔的玉牌,若曦見過,你拿這個去,再把今晚的事簡單跟她說清楚,她雖然疑心重,但看到這枚玉牌,會相信你的。”
阿依古麗接過玉牌,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朝他一點頭,轉身便朝來路走去。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越來越小,像一隻夜鳥掠過龍頸坡,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啟可不玉非,之心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