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頂著滿頭溼漉漉的頭髮走到客廳。
江若曦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杯熱牛奶和一盤切好的水果,看得出來是給他準備的。
鬼僕不在客廳,估計是去安排別墅外圍的警戒了。
阿依古麗的房間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隱約傳出輕微的呼吸聲,應該是已經睡著了。
「過來坐吧。」江若曦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平靜得像是在主持一場日常例會。
但葉辰太瞭解她了,越是這樣平靜,說明她心裡的情緒越是洶湧。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寧靜,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已經翻了天了。
葉辰乖乖坐過去,端起熱牛奶喝了一口。
他腦子還是有點昏沉,昨晚一夜沒睡,在古洞裡跟魏青生死搏殺,再加上龍心之力的衝擊,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他強撐著不讓自己顯出倦態,但眼底的青黑和比平時慢半拍的反應騙不了人。
「葉辰,你昨天是不是差點死在龍隱山?」江若曦沒有半點拐彎抹角,開口第一句就直奔要害。
葉辰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放下杯子。
他轉頭看向江若曦,認真地說:「是差一點,但最後死的是魏青,那個人是青雲商會的老大,二十年前一手策劃古墓之局,害死蘇有道,害死你父親,我師叔的仇,你父親的仇,我替他們報了。」
這是她最怕聽到的真相,也是她最想知道的真相。
父親的死不是意外,真兇是那個叫魏青的人。
二十年前,父親把她交給母親匆匆離開的那個雨夜,就是去赴一場註定回不來的局。
「你早就知道了?」她問,聲音有些發飄。
「昨天晚上才知道的,昨天我去找吳清源老爺子,他告訴我二十年前的事情,信裡沒有明說害死你父親的人是誰,但所有線索都指向青雲商會和魏青。」
「所以你就瞞著我,一個人跑到龍隱山去,在完全不知道敵人是誰的情況下,跟一個活了七十多年的老怪物生死相搏,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在山上,我連你死在哪裡都不知道?」江若曦的聲音陡然拔高了,眼眶紅得厲害,但這一次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葉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覆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江若曦想抽回去,但葉辰握得緊,她掙了兩下沒掙開,就不再動了。
「老婆,我沒有刻意瞞你。我知道你擔心我,但當時的情況是,如果我不去,會有別人去,龍隱山裡的秘密關係重大,魏青帶著人虎視眈眈,我不能等,更不能把你捲進去,我知道這樣做很自私,讓你一個人在家裡等著,對不起。」
江若曦低下頭,用一隻手擦了擦眼角。
「我不用你說對不起。」她的聲音漸漸平復下來。
「哦,好吧!我記住了,老婆。」
「我要你答應我,從今天開始,不管你要去做什麼,都必須先讓我知道,不是出門前打個招呼那種知道,是把風險。敵人。你準備怎麼做全都告訴我,我可能幫不上忙,但我要知道你在哪裡,在做什麼,什麼情況下你會回來。」
葉辰看著她,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以後凡事都跟你商量,絕不自己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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