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臺周圍的地面上,畫著一圈極繁複的圖案。
葉辰認出那是藥王谷獨有的生息陣,是古時用來溫養重傷者心脈的大陣。
他心頭大震,蹲下身去細看,發現陣眼處嵌著一枚黑沉沉的鐵片,上面刻著一個字,已經模糊了,但葉辰依然認出,那是一個風字。
「這是我爹的劍鞘崩下來的碎塊……」葉辰的聲音突然啞了。
他伸手去碰那枚鐵片,指尖剛觸到,整座大殿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那口玉棺的棺蓋無風自動,向旁邊緩緩滑開了一尺。
四個人同時後退了一步。
阿依古麗的刀已經出了鞘。
鬼僕渾身氣機暴漲,像頭被踩了尾巴的老狼。
江若曦緊緊抓住葉辰的手臂。
葉辰死死盯著那口玉棺,心跳如鼓。
他想進去看看,又怕看到什麼承受不住的東西。
等了片刻,棺中並無異動。
葉辰鬆開江若曦的手,慢慢靠近石臺。
葉辰看見,棺中躺著一個極瘦的人形。
那人穿著藥王谷的舊式衣袍,面目早已乾癟,但皮肉未腐,像一棵被風乾了數百年的人參。
玉枕下,壓著一卷用金箔裹著的東西。
那人形懷裡,抱著一柄劍鞘。
劍鞘通體漆黑,其上錯著幾道極淡的金紋。
葉辰的目光落在劍鞘上,再也沒能移開。
他手裡那把枯照劍,忽然又震了一下。
劍身和劍鞘之間,有一種幾乎要把他從地上拔起來的吸引力。
「枯照劍的劍鞘。」葉辰跪了下來。
玉棺四角沒有釘,他遲疑了一瞬,還是伸出雙手,極輕極輕地把那劍鞘從乾屍懷中取了出來。
劍鞘入手冰涼,卻有一種極安心的分量。
葉辰將枯照劍還入鞘中,嚴絲合縫。
那一瞬,他聽見劍像嘆了口氣,悠悠地,極輕極遠。
「這就是第三層。」鬼僕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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