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僕的耳朵最先豎起來，整個人如臨大敵般擋在眾人前面。
阿依古麗刀尖已經指向聲音來處。
葉辰將江若曦拉到身後，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枯照劍上。
那聲音響了一下，便再沒動靜。
過了很久，葉辰才示意眾人緩緩後撤。
葉辰沒有貿然過去檢視。
第三層是從未有人到過的地方，如果真有東西在這裡活著，那也絕不可能是善類。
他們沿著來路退回生死門時，那扇黑色石門依然開著那道三尺寬的縫隙，像一隻半闔的眼睛。
出了門，葉辰回身將枯照劍按入凹槽，門便又轟隆隆地合上了。
劍鞘已經取走，可門似乎並不在意。它守的從來不是劍鞘，是玉棺裡那個人。
回程的路比來時要快，過鐵索橋時眾人都熟了三分，雖然陰風仍舊，但江若曦咬著牙跟在葉辰後面，硬是沒有再滑下去。
過暗河時，葉辰特意繞開了那塊會動的石板，趟著水汽飛快地躍到對岸。
四人出得龍心之門時，天色將亮未亮，山頂上起了霧，宋鐵柱正帶著人在外頭把風。
聽見石門響動，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看見葉辰他們全須全尾地出來了，才咧開嘴笑了一下，照著葉辰肩膀捶了一拳。
「老子就說你們死不了。」宋鐵柱說，眼睛卻有點紅。
鬼僕別過臉去。
葉辰被他捶得咳嗽兩聲，笑著道：「回去請你喝酒，不過今晚，我得先睡個整的。」
江若曦站在山風裡，頭髮被霧氣打溼，神情比進去前鬆弛了許多。
她抬頭看著龍隱山主峰的方向，輕聲說：「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跟著我們出來了。」
葉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山上雲霧翻湧，什麼也看不見。
葉辰伸手攬住她的肩：「是你太累了，走，回家。」
江若曦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道已經重新合上的龍心之門。
江若曦沒再說什麼，只是握緊了胸前那枚完整無缺的平安玉佩。
天光從東邊爬上來，把整座龍隱山照得青綠交疊。
車子沿著盤山路往下開，葉辰靠在後排閉著眼，懷裡還揣著那捲帛書和那柄枯照劍。
葉辰知道，離開龍隱山，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黑水失了魏青，折了秦無衣，可他們想要的東西到了他手裡，那些人只會更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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