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以後要向這個小同志好好學習知道不?”
被她喚作二蛋的小孩,坐在俞景禾的左手邊,低低應了一聲。
俞景禾嫌他們像蒼蠅一樣煩人,把碗裡最後一顆餛飩吃完,正準備喝湯。
眼睛不經意朝女人那邊一瞥,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她懷裡一首抱著的那個小孩,是不是太安靜了?
就國營飯店現在的飯桌,基本上桌桌都坐滿,門口還有排隊的人。
嘈雜聲不絕於耳,說什麼的都有。
如此吵鬧的環境下,正常幾個月的孩子早就被吵醒哇哇大哭,哄都哄不好。
而這個女人懷裡的孩子,沒有半點反應,不像是在睡覺,倒像是……被下藥了。
她指尖在桌上點了兩下,像是有點不耐煩抬起頭來,帶著點天真。
“我家是在城裡的呀,就在這附近。我不想跟你們說話,我爸媽不讓我和陌生人說話。”
說話間,她又不著痕跡打量了對面的中年男人,以及左手邊的小孩。
男人就挺普通的模樣,把他丟到人群裡絲毫不顯眼,就是帽子太低看不清眼以上的部位。
至於左手邊的小孩,看著七八歲大,瘦瘦弱弱的還瘦脫相,嘴唇起皮發白,本應偏白的皮膚蠟黃蠟黃,額前嘴角還帶著青紫的傷。
她垂下眸子又打量了一下小孩的手,發現他的左手和男人的手靠在一塊,看著像是父子感情好。
俞景禾眼尖,透過袖子一角發現,小孩的手腕好像和男人的手腕綁在一起……
種種異樣,讓她心裡瞬間升起了一個念頭。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人販子被她遇上了?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驗證了她的猜想。
他們點的飯菜好了,有手有腳只帶了個包袱的男人沒起身去端來。
反而是抱著孩子的女人去端來。
最重要的是,兩人一口接著一口的吃,那個小孩垂著臉連碰都不敢碰一下,米飯也沒給他點一碗,就那樣讓他幹看著。
正常的父母出來下館子,一般都先緊著孩子吃,哪有這樣對孩子的?
俞景禾觀察得很仔細,那小孩眼裡沒有對他們的孺慕,只有懼怕。
女人熱情的招呼俞景禾一起吃,又繼續有意無意打探俞景禾的具體情況。
俞景禾做出一副天真少女的模樣,漸漸放下警惕心,一聽對方要請自己吃東西,毫不客氣的又給自己點了兩盤菜。
女人說她姓張,叫張喜鳳,讓俞景禾喊她張阿姨,男的叫黃坤。
“張阿姨,我不想吃你們點的菜,你要真想請我吃,我看今天還有糖醋排骨,我想吃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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