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菜刀是什麼意思?」安藤學姐又問。
「只是想看看菜刀而已。」季步把菜刀放回去。
「安藤學姐,是貝斯,不是吉他。」水口小聲提醒。
「水口,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敢大聲說話的料理人,顧客不會放心吃他親手做的料理!」
大聲說話時噴湧而出的,可不僅僅只有自信,還有口水。
「你繼續。」見上愛對季步輕輕抬頭。
「當時,那些人告訴我,只要照著曲譜彈就可以了——因此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類是有極限的,可能只有一兩件『照著曲譜彈就可以』的事情,於是我來到料理部。」
「什麼意思?」安藤學姐沒聽明白。
「你的意思是說,想找到自己擅長的事情?」見上愛確認。
「是的。」季步點頭,「我也想做到『照著曲譜彈就可以』,所以我選擇了料理部,覺得料理是最符合這件事的社團。」
「你在胡說什麼!」安藤學姐大怒,「同一條河裡的同一種魚,因為每天水流的不同,味道也不會同,料理怎麼可能『照著曲譜彈就可以』!」
「來到料理部之後,我又明白了一件事,原來她們照著的,是自己心裡的曲譜啊。」
季步彷佛一把失去琴絃的貝斯。
「所以你來料理部,只是為了確認自己是否有料理上的才能?」見上愛問。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只喜歡音樂。」
「喜歡嗎?」
季步抱起貝斯,輕輕撥動,沒有感情地唱道:「拿著菜刀~,切菜的時候~,也是貝斯的聲音~」
「學姐,你拿菜刀做什麼?!快放下!」水口抓住安藤學姐。
「水口,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作為料理人,必須刀不離手!」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首歌叫《我果然還是喜歡音樂啊》,我果然還是喜歡音樂啊~」
「禮拜六中午放學後,我會帶著人手,來和你們對決,做好覺悟吧。」見上愛對『自彈自唱原作爛歌』與『殺人現場』視而不見。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離開料理部。
轉身時,習慣性的用『輕拂』的方式梳理頭髮,黑亮的高雅長髮在空中微微飄揚。
青山理跟著她來到走廊上,兩人一起返回教學樓。
午休快結束了。
「等週六再品嚐你親手做的漢堡排。」
「這倒無所謂,你怎麼評價那三個人的回答?我有點好奇。」青山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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