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陽山,八景宮。
通天教主跟在太清老子身後,穿過宮門前的石徑,繞過兩道迴廊,一路走到了涼亭之中。
太清老子走到石案前,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坐下斟茶,而是轉過身來,手裡那捲黑白交織的太極圖尚未收起,目光落在通天教主臉上,語氣比平日快了幾分,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急切:
「三弟,這太極圖威能明顯增了一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通天教主站在涼亭中央,聽到大兄這語氣,心中微動。
他這位大兄向來萬事不驚,今日能讓他如此急切追問,足見太極圖的變化確實出人意料。
但他沒有急著答話,而是先抬手,朝著涼亭四周虛虛一拂。
隨即看著太清老子,語氣鄭重了幾分:
「大兄,還是先斬斷此處的天機為妙。」
太清老子聞言,微微頷首,面色凝重了些許:
「正該如此。」
他手中太極圖應聲展開,黑白二氣自圖卷表面升騰而起,陰陽雙魚的輪廓在半空中緩緩旋轉,兩股清潤的氣息交錯纏繞,將整座涼亭籠罩其中,天機在這一刻徹底與外界隔絕。
做完這一切,太清老子將太極圖收回袖中,重新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通天教主身上,語氣緩了幾分:
「現在可以說了吧。」
通天教主也坐了下來,伸手抄起石案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灌了一口才放下杯子。
「大兄,」
他抬眼看向老子,
「我那弟子張浩然,大兄可還記得?」
太清老子捻了捻鬍鬚,點頭道:
「記得,你之前還誇過他,說他資質三教之中無幾人可比。
怎麼,太極圖的變化與他有關?」
「對。」
通天教主放下杯子,語氣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他機緣逆天,得到了那混沌珠,那珠子內部有一片尚未開闢的混沌世界,他想在其中開天闢地,借開天之功證道混元。
我便來問大兄借了太極圖,替他平定地水風火。轉化陰陽。」
太清老子搭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成功了?」
通天教主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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