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離開房間,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夜風,那股被勾起來的熱意才被壓下去大半。
他整了整衣袍,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透出燭光的窗紙,裡面那美姬似乎也愣住了,正在低低喚著「國師」。
他沒有理會,快步穿過月洞門,一路走到府門處,拉開了大門。
門外石階上站著一人,鬚髮皓白,手持一根紫竹杖,面上帶著一層溫和的笑意,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姜子牙一愣,隨即連忙整了整衣袍,快步上前,拱手躬身:
「子牙見過大師兄。」
南極仙翁點了點頭,目光在姜子牙臉上落了一瞬,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師弟才剛剛下山,這臉色轉眼間就紅暈不少,當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姜子牙面上的熱意又漲了幾分,乾咳了兩聲,側身讓開門口:
「大師兄說笑了,快請進。」
他將南極仙翁引到前廳,親自動手沏了一壺清茶,端到南極仙翁面前,這才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開口時語氣還帶著幾分尚未完全散盡的侷促:
「不知大師兄深夜來此,有何吩咐?」
南極仙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時已經收了那層笑意,目光正了正,語氣不緊不慢:
「聽說你將殷商王宮之內的妖孽給斬掉了,師弟何時有這般本事了,要知道那三妖都是金仙修為,以師弟的修為怕是很難做到吧,其中可有什麼隱情?」
姜子牙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低頭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沉默了片刻才抬起頭來:
「此中緣由我也是很糊塗,我感覺暗中有人幫了我,或許就是那聞太師。」
南極仙翁聽到這話,身子微微前傾,目光亮了一瞬:
「哦?你仔細說來。」
姜子牙便將當日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在茶攤聽到市井閒言說起,到太師府求見聞仲,再到聞仲給了他一枚玉牌,說憑此可出入宮廷。
講到除妖那一節時,他的語速明顯慢了下來,眉心微微擰著:
「我當時捏著符紙正準備施法,咒語才唸了一半,那三妖便忽然顯出原形倒地而亡。
我離開之後,發現懷中那枚玉牌已經不見了。」
南極仙翁捻著鬍鬚的手停住了:
「那玉牌真的消失了?
是不是你弄丟了?」
姜子牙苦笑了一聲,放下茶盞:
「大師兄,我雖然本領低微,但是也不至於丟東西還察覺不到吧,那玉牌絕對是無聲無息間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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