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有何辦法?」
姜子牙重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把握:
「既然這玉牌是聞太師給的,那麼直接去問他便是最穩妥的。
聞太師此人頗為平易近人,如今我也在朝歌城中領了國師的職司,說起來也算是同朝為官了。
這等小事,他總不至於拒絕。」
南極仙翁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神色,嘴巴微張,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坐在椅子上,手裡那杯茶已經端起來又放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終在心底重重嘆了一口氣。
這個師弟真的能完成封神的事情嗎?
他那腦子裡頭裝的都是什麼?
我難道不知道那聞仲可能知道玉牌的來歷?
那聞仲會和你說那玉牌的來歷,別開玩笑了!
見姜子牙還在等著他的答覆,南極仙翁只好緩緩撥出一口氣,將那口悶氣咽回肚子裡:
「師弟此計甚好,那你明日便去問一問那聞太師,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問出些有用的東西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如常,面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心底卻已經盤算好了。
聞仲若是聰明,自然不會說實話。
但以聞仲在朝堂上行事向來滴水不漏的作風,他多半會推說不知,那就再正常不過了,也不算浪費時間。
倒是面前這位師弟,必須得把他看住了,不能讓他再做出什麼添亂的事情。
南極仙翁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那就辛苦師弟了,我先去尋處住處,若有訊息,你便以玉符傳信。」
聽到南極仙翁離開,姜子牙連忙起身道:
「大師兄放心,我明日一早便去問,要不師兄就在這裡歇息?」
南極仙翁聽到姜子牙要自己在這休息,於是笑道:
「師弟這新婚燕爾的,我這個做師兄的就不打擾了!」
南極仙翁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廳堂,穿過庭院推開大門。
他在門外石階上站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嶄新的國師府,又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墨跡尚新的匾額,隨即搖了搖頭,一步邁出,身形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姜子牙站在門口目送那道身影遠去,又將那扇大門重新闔上,站在院中發了片刻呆。
他轉身朝後宅的方向走去,廊下那間正房的燭火還亮著,窗紙上映出一道安靜端坐的影子。
他邁步走了過去,春宵苦短,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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