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山》!
這是與《收穫》。《當代》齊名的全國頂級文學刊物!
在1980年代初的中國純文學期刊版圖中,有一個公認的頂級陣營。
雖然說法略有出入,但《鐘山》始終位列前茅,通常與以下刊物齊名:《收穫》;《人民文學》;《當代》,有時還會加上《花城》,並稱「五大名旦」。無論哪種說法,《鐘山》都穩居全國文學期刊的第一梯隊。
能在這上面發表作品,本身就是一種極高的認可,是對他堅持的「正統」文學道路的有力證明!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揚眉吐氣和巨大欣慰的熱流湧上謝華的心頭。
他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不讓狂喜的表情顯露出來,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鏡片後驟然亮起的光芒,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怎麼樣?謝華,是不是錄用了?」趙大姐急切地問。
謝華緩緩放下信紙,環視了一下週圍期待的同事,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司齊空著的座位,用一種刻意保持平靜。但帶著掩飾不住自豪的語氣說:「嗯,編輯部決定留用了。小說《春汛》發在第1期的《鐘山》上。」
「譁——!」辦公室頓時一片譁然!「《鐘山》!天哪!謝華你也太厲害了吧!」
「《春汛》?是不是你之前修改了好幾遍的那篇?」
「稿費多少?肯定也不少吧?」
「恭喜恭喜啊!這下咱們文化館可真是雙喜臨門了!」
祝賀聲。羨慕聲此起彼伏。
謝華享受著這遲來的讚譽和認可,心中積鬱多日的悶氣一掃而空。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絲終於可以挺直腰板的意味:「主要還是作品本身要過硬。現實主義創作的路子,只要紮根生活,下苦功夫,總是能得到認可的。」
這話裡話外,明顯是在回應之前講座上那場關於「意識流」和「可讀性」的爭論,潛臺詞是:看,我堅持的道路才是正道,才是經得起考驗的。
訊息很快傳到了司向東耳朵裡。
他先是一愣,隨即也露出了笑容。
不管怎麼說,謝華也是文化館的人才,能在《鐘山》上發表作品,同樣是給館裡爭光的大事。
他立刻來到辦公室,當眾表揚了謝華:「好!謝華同志沉得住氣,腳踏實地,終於結出了碩果!這說明什麼?說明只要我們方向正確,埋頭苦幹,就一定能出成績!大家都要向謝華同志學習!」
館裡的風向,似乎又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之前幾乎被司齊光芒完全掩蓋的謝華,此刻重新成為了焦點。
他的成功,似乎給那些更傾向於傳統路線的同事打了一劑強心針,也讓大家對文學價值的評判標準產生了更多的討論。
陸浙生趁著沒人注意,溜到一邊,撓著頭自言自語:「好傢伙……一個《西湖》,一個《鐘山》,這倆人算是槓上了?司齊這傢伙還偏偏不在,下鄉去了……等他回來,不知道啥表情?」
就在這時,他看到「鬼鬼祟祟」的餘樺,「餘樺同志,最近可有什麼大作?」
自從餘樺的《星星》發表在《燕京文學》1984年第1期,好久都沒有反應了。
餘樺樂呵呵齜一口大黃牙,「嘿嘿,還在構思,還在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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