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83:我在文化館工作》第66章 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了一半(2)

作者:煙雲風華·3個月前

司齊頭也不抬,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比受刑還難受……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終於,在第五天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正好照在最後一頁稿紙的最後一個句號上。

司齊放下筆,長長地。帶著顫音地撥出一口氣,感覺那口氣把積攢了五天乃至數月的疲憊都帶出來了一點點。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僵硬。微腫,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握筆的虎口處甚至磨出了一層薄繭。

他苦笑著甩了甩手,那手似乎暫時不聽使喚了,寫自己的名字恐怕都會抖。

但看著桌邊那兩摞(他特意抄了兩份)碼放得整整齊齊。用牛皮紙仔細包好的稿子,一種混雜著巨大解脫感和些許茫然的情緒湧了上來。

像是送走了自己精心養育。卻終於要離巢遠行的孩子。

他找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個大號牛皮紙信封,用工整的字型寫下地址。

一個,寄往燕京,季羨霖先生收。

這是彙報,也是一份答卷,同時也是一份請教。

他不知道季先生是否還對那個在長春會議上提了許多「古怪」問題的年輕人記憶猶新,更不知道先生收到這厚厚的稿子會作何想。

是覺得孺子可教,還是嫌他太過冒昧?

心裡有些忐忑,但更多是一種「任務完成」的輕鬆。

無論結果如何,他總算沒有辜負那封信的鼓勵,把自己想寫的。能寫的,都傾注其中了。

另一個,寄給《寓言》雜誌社的主編金絳(並非投稿)。

金絳先生對他頗多照顧,對他這個後進不遺餘力的加以提攜,這份稿子更像是一份工作彙報和請教。

呃……其實他把小說稿件寄給兩位前輩的目的一致,第一,算是彙報成果(季羨霖和金絳對他寫作《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幫助極大),第二,也是請求指點的意思(季羨霖對宗教有極深入的研究,金絳則是近代中國當代寓言的「開篇人」,對寓言文學鑽研破深,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以宗教為背景的寓言文學,兩位都是相關專業的專業人士,他們或許有覺得不足之處,或可修改之處。)

司齊對這部小說有信心,但也知道,這麼長的篇幅,這麼「不常規」的故事,能否入得了大師們的法眼,完全是未知數。

他把這看作是一次虔誠的「投石問路」。

仔細封好信封,貼上厚厚的郵票(稿子超重,郵資不菲),司齊將它們緊緊按在胸前,彷彿能感受到裡面那些文字微弱的搏動。

然後,他邁著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的步子,走向街角的郵局。

綠色的郵筒張著大口,沉默地等待著。

司齊將兩個厚厚的信封先後投了進去,聽著它們落入筒底那一聲沉悶的輕響。

「咚。」

「咚。」

像是兩顆種子,被投入了茫茫未知的土壤。

接下來,就是等待春風,夏雨,以及秋日沉甸甸的收穫。

他站在郵筒前,揉了揉依舊痠痛的手腕,抬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

。遠高此如空天的縣鹽海,刻一那有覺未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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