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取下來的第二足趾的蹠骨殘端和掌骨頭對合，用兩根克氏針交叉固定。
骨對位對線良好。
接下來是肌腱。足趾的屈趾深肌腱和伸趾肌腱分別和拇指殘端的拇長屈肌腱、拇長伸肌腱縫合。
用的是改良Kessler法，縫線打結後肌腱斷端對合嚴密。
到這裡為止，都是常規操作。
陳主任做得很熟練，幾乎沒有停頓。
但接下來的步驟，才是核心。
陳主任坐到手術凳上，把顯微鏡推過來，目鏡對準吻合區。
大螢幕上，血管斷端的放大影像清晰可見。
“開始吻合動脈。”陳主任說。
他左手用顯微鑷夾住足趾的動脈斷端，右手持針器夾著9-0的尼龍線。
在二十五倍放大下，針尖穿過管壁。
第一針，後壁正中。第二針，間隔西十五度。
縫到第三針的時候，陳主任的動作停了一下。
“管徑不匹配。”他說。
一助湊近看螢幕。
足趾的動脈斷端管徑一點二毫米，手部的拇主要動脈管徑一點五毫米，相差零點三毫米。
如果首接端端吻合，小的那端管壁會被拉伸，容易撕裂。
“要做斜切面嗎？”一助問。
斜切面吻合是處理管徑差異的常用方法，把小管徑的血管斷端斜著剪一刀，增加吻合口的周長。但斜切面的角度不好把握，剪多了會影響血流。
陳主任沒回答。
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手裡的持針器沒動。
林言站在對面，也看著螢幕。
零點三毫米的差異，在顯微鏡下很明顯。他的眼睛在兩個斷端之間來回看。
“可以做套入式吻合。”林言說。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手術室裡，每個人都聽到了。
陳主任抬頭看了他一眼。
“套入式？”一助皺眉，“那個方法我們科室很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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