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
群裡。
老孟拍了張照片發上來，骨科休息室的沙發上，他的兩隻腳翹在扶手上，左腳貼著冰袋。
老孟：【今天跪了兩個半小時。左膝半月板在向我發出最後通牒。我強烈建議g家立法規定骨科醫生每週免費享受兩次膝關節保養。】
趙越：【你的膝蓋比你的病人先報廢，骨科專屬職業病。】
老孟：【心內科的職業病不是輻射嗎？你最近去查過精子活力沒？】
趙越：【你再提這個話題我退群。】
老孟：【好好好。今晚誰有空？我想去陳叔新店吃碗麵。】
林言：【值夜班。】
老孟：【明天呢？】
林言：【也值。】
老孟：【你是不是把排班表買斷了？？？周主任是不是在搞什麼007工作制？？？】
林言沒回復。
周明遠這周給他排了兩個連續的夜班，中間只隔一個白天。
急診科永遠缺人，這句話從來都不是客套。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桌上翻了一半的《急診與災難醫學》，走進了值班室。
今晚的夜，還長。
晚上七點一刻。
值班室的空調嗚嗚轉著，林言靠在硬板床上翻了二十分鐘書，翻到“鈍性腹部創傷的選擇性非手術治療”那一章。
還沒看完，走廊裡腳步聲就密了起來。
一診室掛號量在七點後開始爬坡。
發燒的小孩、扭了腳踝的外賣騎手、心慌胸悶的更年期阿姨，一個接一個。
林言合上書走出去，把王凱旋攆到外傷區處理一個手指切割傷，自己坐進一診室開始接診。
七點西十，方正平來了。
沒有白天那種閒庭信步的節奏，而是首接出現在急診分診臺旁邊，身後跟著院辦的小陳。
方正平的目光在忙碌的大廳裡掃了一圈，沒找到林言，轉頭問劉姐。
“林言在哪？”
“一診室，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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