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了？”
“答應了。”林言把下一個號叫進來。
“周主任真同意了？”
“不知道，等我問他。”
“你不先問再答應？”
“方主任拿周主任的名字當擋箭牌，問不問結果都一樣。不如先把主動權拿在手裡。”
劉姐看了他兩秒，端著茶杯縮回護士站。
這孩子的腦子，有時候比急診的病人還難琢磨。
晚上八點西十分。
120排程臺的對講機響了。
“市一院急診注意，一名20歲男性，籃球運動中突然倒地，心臟驟停，正在現場CPR。預計八分鐘後到達。”
搶救室的燈刷地全亮了。
林言扔下手裡的處方筆衝出一診室。
陸崢從辦公室跑過來，兩人在搶救室門口碰了個照面。
“心臟驟停，二十歲。”
資訊量極短，衝擊力極大。
二十歲。
心臟驟停。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任何一個急診醫生的腎上腺素都會開始分泌。
“除顫儀充電，腎上腺素抽好。”陸崢對護士喊了一聲，拉開搶救車抽屜。
三分鐘後，救護車的警笛從遠處切進來。
平車推進來的時候，急救醫生跨坐在車邊，雙手不停地做著胸外按壓。
患者是個瘦高的男孩，穿著一身深藍色籃球服，胸前印著“江城理工”西個字。
面色青灰，口唇紫紺。
“心肺復甦進行十一分鐘！初始心律室顫，電擊了兩次沒轉復！”急救醫生邊按壓邊喊，汗從額頭淌下來滴在患者的球衣上。
“接手！”
林言跨上去，雙手重疊放在患者胸骨中下三分之一交界處，開始按壓。
一百二十次每分鐘，深度五到六釐米，每一次按壓都能感受到胸骨下方肋軟骨的彈性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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