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回到二診室坐下。
叫號器上排到了西十五號。
他按下按鈕，一個大媽推門進來，還沒坐穩就開始說：“醫生，我這個肩膀舉不起來，是不是中風了？我閨女在網上查了說舉不起來就是中風前兆——”
“哪個肩膀？”
“左邊。”
“什麼時候開始的？”
“前天搬了一箱蘋果之後。”
林言讓她做了兩個動作。
主動外展受限，被動外展完成度良好。
搭肩試驗陽性。
“不是中風。肩袖損傷可能性大，建議骨科門診做個肩關節MRI。回去跟你閨女說，網上查病等於自己嚇自己，不如首接來醫院。”
大媽鬆了口氣，拿著處方說了一句：“醫生你看著年輕，說話挺靠譜。”
門關上。
林言繼續叫號。
下一個。
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的位置比平時少。
天冷之後，很多科室的人不願意走到食堂樓，寧可點外賣在辦公室湊合。
林言端著一葷兩素坐到角落。
老孟沒來。
趙越發了條訊息說心內科中午要做一個食道調搏，來不了。
他一個人吃。
食堂的糖醋里脊今天炸得偏老，嚼起來咯吱響。
林言拿筷子撥了兩塊到米飯上，剩下的沒動。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老孟在群裡發了張圖，一個股骨幹X光片，骨折線橫斜交叉，碎了三塊。
配文：【這位老哥騎共享單車飛下臺階，他說他在模仿B站上一個極限運動博主。三十八歲，一百七十斤。】
趙越回：【博主沒事是因為人家二十二歲加六十公斤。】
老孟：【劉主任說了，這叫“網際網路致傷”。以後我們科室統計要不要加個致傷原因，“刷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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