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X光片從頭盔底下抽出來拍在桌上，像交作業。
林言把片子夾上閱片燈。
正側位，腕關節排列正常，橈骨遠端完整，尺骨莖突無分離，月骨居中，舟骨……
舟骨的輪廓規整。
骨皮質連續。
正面看沒有問題。
林言把片子取下來。
“怎麼摔的？”
“電瓶車打滑，右手撐在地上。”
“手掌著地？”
“對。”
落地時手腕背伸，軸向力經橈骨傳導至舟骨，最經典的受傷姿勢。
X光片陰性在急性期不意味著沒有骨折，舟骨骨折的初期漏診率在教科書上寫得清清楚楚：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林言站起來。
“把手伸出來。”
騎手猶豫了一秒，放下頭盔，把右手攤到桌面上。
林言的拇指按在腕背側，橈骨莖突遠端那個三角形凹陷，解剖鼻菸窩。
按下去。
騎手抽了一口涼氣。
“疼？”
“疼。”
林言換了一個位置，拇指沿著舟骨結節從掌側按壓。
“這裡呢？”
騎手的臉擰了起來：“也疼。”
林言鬆手。
“你這個拍X光看不出來，不代表沒有骨折。舟骨的急性骨折在早期很可能不顯影，需要加做一個磁共振確認。”
騎手的表情變了。
“磁共振？那得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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