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林言看了一眼急診病歷上的名字。
“是我。”年輕人抬頭。
林言走過去。“跟我走，先去病房安頓。”
林言帶兩人到空著的6號病床。
林言拿了新病歷夾，坐到床邊椅子上開始問診。
“什麼時候開始腫的？”
“前天早上起來發現的。”張浩說，“一開始以為睡覺壓著了，沒管。昨天越來越腫，今天早上手指都彎不了了。”
“前天之前有沒有做什麼事？磕碰、搬重物、打球？”
張浩想了兩秒。“我打羽毛球的，週六打了一天比賽。”
林言的筆停了一下。
“職業的？”
“業餘的，但打得比較多。每週西五次。”
“哪隻手持拍？”
“右手。”
“最近訓練量有沒有突然增加？”
“有。”張浩想起來了，“前兩週我在備市運會，每天加練了一個小時發球和高遠球。”
林言放下筆。“我查一下你的手臂。”
他把張浩的右手抬起來看了看。
整條手臂從手背到上臂都是腫的，皮膚繃緊，手指粗了一圈。
前臂內側有幾條淺藍色的靜脈擴張。
然後他把手指放到張浩的右鎖骨上窩，按壓了一下。
“這裡疼不疼？”
“有點酸脹。”
林言的手指觸碰到張浩右肩附近皮膚的時候，一行灰白色字浮現。
【Paget-Schroetter綜合徵（鎖骨下靜脈受壓血栓形成）】
林言把手收回來。
Paget-Schroetter綜合徵，靜脈型胸廓出口綜合徵。
鎖骨和第一肋之間的間隙太窄，反覆做抬臂動作的時候鎖骨下靜脈被擠壓，血管壁損傷，血栓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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