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灌還是撤？”他問。
“再灌十二小時。如果明天還是這樣，就撤。剩下的血栓等做了第一肋切除、壓迫解除之後，慢慢抗凝吸收。”
林言把造影結果記錄下來。
回到6床，張浩在玩手機遊戲。
左手單手操作，螢幕上的角色死了好幾次。
“造影看了，血栓溶了大半，但靠近鎖骨的那段不太好溶。”
張浩放下手機。
“什麼意思？”
“那段血栓是反覆壓迫形成的，跟血管壁粘在一起了，藥物不容易溶掉。需要等你做完骨頭那個手術，壓迫解除了，再慢慢靠抗凝藥吸收。”
“那什麼時候能做手術？”
“溶栓導管撤了之後，抗凝兩到三週，複查確認沒有新的血栓形成，然後安排。”
張浩沉默了。
他女朋友在旁邊坐著，手機上開著一個群聊，她在看但沒打字。
“教練問你什麼時候回去。”她頭也沒抬。
“你跟他說我住院了。”
“說了，他說市運會報名截止下週五。”
張浩躺回去，盯著天花板。
林言在旁邊站了幾秒，沒說話，出去了。
有些事不是他能解決的。
中午，林言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碰到了程軒。
程軒今天心情不錯，手裡端著兩個菜一碗湯。
“我今天又跑了一組western，結果漂亮。”程軒坐下來，“我導師說下個月組會讓我做個彙報。”
“不錯。”
“你呢？”
“溶栓溶了大半，還剩一截。”
程軒聽了，想了想。
“溶不掉的怎麼辦？”
“等骨科手術解除壓迫之後慢慢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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