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曼玉便按下門把手，開門走了進去。
目光一眼就見到了床上澡沒洗，衣服也沒換的沈寶嬌，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髒小孩。
溫曼玉嘆了聲，對手機裡那邊的人，聲音放輕地回應：“明天再說吧，大概是今天玩兒累了，已經睡著了。”
沈萬年：“行。”
電話結束通話。
溫曼玉走上前，把床尾放著的書包，拎到了書桌上，然後走到床邊，俯身時動作小心翼翼地扯著被子給她蓋好。
沈寶嬌身體幅度很小翻了個身，沒睜眼，繼續睡了過去。
這個孩子是有多困，一回來澡也不洗，倒頭就睡了。
做完這些，她轉身走到了房間門外，手搭在門把手上，目光深深地最後看了她一眼，確認她不會再踢被子後，才把房間裡的燈關了。
門正要被關上時，溫曼玉聽到了幽幽飄來的聲音。
“媽媽，對不起...”
黑暗中，沈寶嬌側躺在床上，緊閉著眼，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浸溼了枕間的髮絲。
那聲音微弱得幾乎要融進夜色裡，卻字字清晰，直直落進溫曼玉耳中。
溫曼玉關門的動作驟然一頓。她透過沉沉黑暗，凝望著床上單薄的身影，腳步停在原地。
她安靜佇立著，默默看了幾秒床上的人。
良久，她才輕輕關上房間門，轉身離開。
-
清晨五點半，夜色未完全褪去，晨光淺淺浸透天際。
巷口的老舊路燈電壓不穩，光線忽明忽暗。
老舊的貧民居民樓，建成年頭已久，整棟樓都十分的破敗，牆面斑駁發黃，多處牆皮層層翹起。脫落，露出裡面暗沉的水泥底色。
狹窄的樓道逼仄壓抑，閒置雜物擠佔著本就不大的過道。
這個點已經有人起床，趕著時間點上早班。
動靜不大，卻能在陳舊的樓道里聽見聲響。
這裡都是幾十年前的老房子，所以隔音都不太好。
周瑾行剛下班，昏暗斑駁的光影掃過他清雋卻憔悴的側臉，身形帶著徹夜加班後的倦怠。
走到四樓，在一扇掉了層油漆的木門前，從口袋裡掏出鑰匙，轉動門鎖，開了門。
周棠正在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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